「大人放心,我會繼續給老夫人行針治病,直到治好老夫人的痛風之癥。」
劉侍郎的母親痛風多年,宮中醫也來看過,但是一直無法治好。
在劉府借住的幾日,沈時卿行針加以外敷用的藥方,老夫人的痛風之癥已經大有好轉。
劉大人連忙鞠躬道:「多謝神醫!」
31
兩日前,沈時卿已經跟家興商行約好,今日看宅子。
據我們提出的條件,他們推薦七宅院。
我們上午看了四。
前面兩太破,后面兩價格不妥。
下午看剩下的三。
前面一,宅子和價格都合適。
但是,位置太偏。
最后一,除了價格稍貴,其他的好。
「一個月二兩銀子,不能再嗎?」
一個小院子,兩間房屋,一間廚房和一茅房,每月二兩。
沈時卿認為,二兩不貴。
但是,我說道:「咱們現在要錢修繕房子,每個月省幾錢,不菜的。」
我告訴家興商行的人,我們要考慮一下。
回去的時候,街上日落西頭,人頭攢,有幾分熱鬧。
我看向沈時卿,問道:「我們走一段,累了再租馬車回去?」
「嗯。」沈時卿牽過我的手。
我們沒有坐商行的馬車,手牽著手,走過陌生的大街小巷。
「林姐姐?」
一道輕悉的聲音傳來。
我轉過頭,看到穿著一白道服的小姑娘。
「兮?」
兮倚院門前,眉如黛,眸如月,笑盈盈說道:「沒有想到,這麼快就和林姐姐重逢!」
說,這是在京都的小宅院。
我們應邀進去。
簡陋得有幾分寂寥的院子,冷冷清清的。
我問道:「兮,你不是說進京探親嗎?你的親人呢?」
「他們不住在這里。」兮笑著,沒有細說。
我見狀,也沒有多問。
「那你師父呢?」沈時卿問道。
「師父出門了。」兮給我們倒茶,又問起我們的狀況。
得知我們需數月才能搬遷到府邸時,說:「你們來這里住吧!」
說,過幾日,和師父要出門游歷了,一年半載不會回來。
「宅子空著也是空著,給你們住。」
「那行,我給你一些租金。」
橫豎我們要租賃宅子的。
可是,兮不要。
說,與我有緣,且沈時卿對有救命之恩,讓我莫要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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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卿說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多謝兮小師父。」
幾日之后,我們從劉府搬過來。
晚上,我做了一大桌好菜,給兮師徒倆餞行。
「林姐姐,等我回來,就去沈府尋你,你再把這兒的鑰匙給我。」
「好,到時候我給你做好吃的!」
32
兮的宅子,有兩個房間。
不用像在劉府時,為免暴「假扮夫婦」的份,住一個房間,沈時卿每晚打地鋪。
「晚秋。」
我在房間繡帕子,沈時卿的聲音傳來。
「買魚了?」我走出去,看到他拎著一條大魚。
「一個病人為表謝意,送我的。」
我接過來,說道:「今晚給你做一魚三吃。」
「我這就回屋更,來給夫人打下手。」
晚霞映落,炊煙升起。
我越來越喜歡這種一屋兩人,三餐四季,充滿煙火味的日子。
喜歡……有沈時卿的日子。
晚膳,我們吃「全魚」宴。
「紅燒魚尾、酸菜魚和豆腐魚頭湯。」沈時卿各嘗一口,朝我豎起大拇指,夸贊道:「晚秋廚藝真是一絕!」
我笑著說道:「喜歡啊?那我給你做一輩子飯菜吧!」
沈時卿笑著點頭道:「今后,我負責賺錢養家,夫人負責佳肴味!」
晚膳之后。
他遞給我一個荷包,說道:「這是永安堂結算的上個月的診金。」
我打開,是兩錠十兩銀元寶。
「這麼多?」
我們搬來此地半個月。
他空去坐診永安堂也僅半個月。
「我看的都是永安堂大夫看不好的疑難雜癥。錢自然多他們許多。」
我朝著他豎起大拇指,贊道:「沈大夫,您真厲害。」
「但是……」他看著我,猶豫著。
「怎麼了?有話就說。」
「晚秋,我覺得錢財夠用就行,你覺得呢?」他語氣里著小心翼翼。
我笑著,牽過他的手。
「嗯。等我們攢夠修繕房子的銀子,你就不用再去永安堂坐診。有時間的話,你可以免費義診,給那些看不起病的窮人看病。」
「晚秋,你知道?」他詫異地看著我。
我輕彈一下他的額頭,笑道:「沈大夫自己都快死了,卻還想著去救破廟里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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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善良的沈大夫,心懷天下的沈大夫,我豈會不知?
「我只是想對得起『醫者仁心』四字,也不負上天賜予我的這一本事。」
33
我們趕在年節前喬遷新府。
「恭喜沈醫!」
「神醫,恭喜,三喜臨門啊!」
喬遷之喜,親之喜,以及升宴賓之喜。
因沈時卿醫湛,攻破不疑難雜癥,聲名遠揚,又治好太子的頭疼頑疾。
所以,半個月前,沈時卿被擢升為正五品副判醫。
至于親大禮,我和沈時卿對外宣稱,這是補辦的風大婚。
以前,沈時卿居于鄉野,此番說辭,也說得過去。
今日,的確是三喜臨門!
「夫人,您吃些東西。」
喜房里,新買來的丫鬟小翠端著熱騰騰的飯菜進來。
紅蓋頭之下,我說道:「不合規矩。」
「是吩咐的。他說,不用管那麼多俗禮,不能著夫人!」
我輕笑道:「確實是他會說的話。」
夫君都不在乎,那我又何必虧待自己?
我掀起紅蓋頭,坐到桌前大吃大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