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侯府侍奉的人那麼多,何必麻煩芊芊姑娘。」
還沒抬進府,連侍妾都不是,喊一句姑娘都算抬舉。
陸芊芊看著我做足了主母姿態,心底妒恨叢生,卻只能強歡笑:「為夫人布菜本就是妾該做的。」
妾二字讓一直沉默的老侯爺皺了皺眉,冷聲開口:「既沒府就不必自稱妾,讓外人聽見又得參霆夜一本。」
養外室本就不是面事,老侯爺之前不計較只不過看在兒子喜歡,又生了長子的份上,所以才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今時不同往日。
畢竟我父可是天子之師,太傅之位。
甚至往前推幾代,這大夏國是我們家的……
大婚當日,皇后更是親賜簪,命小侯爺為新婦簪上。
這莫大的榮寵看似給了侯府面,實則是為了安我。
所以,老侯爺絕不會傻到讓陸芊芊越過我。
陸芊芊也意識到這點,連忙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請罪,顧霆夜下意識的就想去扶,卻被老侯爺瞪了一眼。
這時,剛被抱走的顧鈺突然沖了進來,直直的往我上一撞,湯菜酒水灑了滿,我的手背上都被燙出幾個水泡。
顧鈺護在陸芊芊前,一臉仇視的瞪著我:「憑什麼你一府就我母親做低伏小!我討厭你,你滾出我家!」
陸芊芊驚恐的捂住他的,可顧鈺滿腦子都是母親被迫跪在地上的卑微模樣,梗著脖子大喊大:「難道父親被這個狐貍勾引了嗎?你為什麼不護著孩兒?」
所有人都已傻眼,沒想到五六歲的孩子能說出這番話。
我簡單拭了下臟污,轉而威嚴開口:「若你早來片刻便知,我并沒有你母親做什麼,反而以禮相待,倒是你,年紀雖小,膽量卻大,我如今是你的嫡母,你幾次沖撞我都已經容忍,可方才你不顧尊長,打翻飯菜,這般行徑若是改日沖撞了貴人可還了得?!」
老侯爺臉漆黑,顧霆夜有些咬牙切齒的拉過顧鈺的手:「剛剛那話是誰教你說的?!」
顧鈺被他難看的臉嚇得渾一震,居然直接哭了出來。
顧鈺邊的人都是陸芊芊親自挑選,誰教的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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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顧霆夜及陸芊芊惶恐表時,還是狠不下心,「在不管你只怕愈發乖張,從今天起足半月,罰抄六禮一百遍。什麼時候抄好了什麼時候拿來見我。」
這已經是最輕的懲罰,可顧鈺小孩子心,最討厭的便是看書寫字。
他耍起了被寵壞的小子:「憑什麼要我抄書?我本沒錯!本來就是個搶人夫君的狐貍,我討厭死了!」
聞言,我渾一僵,眼淚直直的落下:「公公,婆母,我是皇后親自指婚,也是夫君三六聘八抬大轎娶進府的,怎麼如今落在鈺哥兒的里卻了搶人夫君的狐貍?難不是有人故意教壞了他?」
顧鈺勝利般看著我流淚,還挑釁的吐了吐舌頭:「裝什麼假哭,壞人!你昨晚不是耀武揚威的攔著父親見我嗎?你現在這麼不繼續耍威風了?」
啪——的一個掌落在顧鈺臉上,老侯爺高高抬起的掌還有些抖,漆黑著一張臉看向顧霆夜:
「早說了讓你把孩子給你母親帶,偏要讓一個外室教養,現在好了吧!直接養了這副無法無天的模樣!」
外室兩個字深深刺痛了陸芊芊,雙眼盛滿淚水,想要開口辯解,可老侯爺卻不給機會,反而盯著我問:
「顧鈺說的昨晚是怎麼回事?」
顧霆夜心中有氣,一時顧不得遮掩,直接道:「昨晚有婆子喊我去瞧瞧鈺哥兒,說他發起了高熱,我沒去,想必他誤以為是夫人攔著不讓我去。」
「什麼?」
昨晚是大婚之夜,他們卻讓人把新郎請走,這是什麼意圖簡直不言而喻。
老夫人看向陸芊芊的視線頓時有些冷,后宅里最忌諱的就是小妾用孩子爭寵,這次可算是撞槍頭上了。
陸芊芊也意識到這點,連忙跪在地上磕頭:
「鈺哥夜里發燒,伺候的婆子也是關心則,妾不在府中無法監管,但也是妾的錯,是妾沒有教鈺哥學會忍耐,小小發熱怎能影響大婚,還請侯爺看在鈺哥年紀小的份上息怒。」
砰砰幾下就磕破了頭,如花面容被染紅,這招四兩撥千斤的以退為進直接讓顧霆夜心。
老侯爺還沒說什麼,他居然直接把人扶了起來:「我又沒有怪你,你不在府,鈺哥被人帶壞也不關你的事,我會為他重新換一批伺候的人,再聘一位老師好好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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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他準備輕輕揭過,我立馬淺笑開口:「左右鈺哥不過是擔心生母,既如此,不若過兩個月將聘為貴妾,風風的迎進門。」
陸芊芊面喜,以為我弱可欺,想要討好顧霆夜。
老侯爺卻還記得顧鈺沖撞主母的事,直接冷哼一聲,沒給好臉:
「罪臣之做個姨娘已是抬舉,貴妾也是能肖想的?明年開春直接一頂小轎抬進來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