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攪渾了這潭死水,就不再是我。
興國夫人笑意盈盈:「菲兒替崔家育三子有功,當扶為平妻。」
看著與自己生得極像的一雙孿生孫兒,實在舍不得讓兩個孩子為庶子,人欺凌。
二哥:「九妹,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我與二叔都支持你。」
我賺錢的本事不輸京城首府的薛家老太爺,現出我最大的價值。我一句話傳回娘家,族人們就會為我出面討公道。
「崔家要劉菲兒做妻室還是妾侍與我何干?崔三爺,你不會忘了,逃婚私奔前簽了一紙《和離書》。」
我取出《和離書》緩緩展平,對著所有人都看上一眼。
崔三爺與我早無干系。
興國公揚手一拍,重重擊在案上,桌案隨聲而倒。
「蘇氏,你在利用興國府?」崔瑾厲聲喝問。
我早就拿到《和離書》,卻一直沒有離開崔家,利用崔家對我的愧疚,讓蘇家在京城站穩腳跟。
幫蘇家得勢,也是幫自己。
「我委屈求全,以崔三爺之妻的份多留三年并非深,而是為了向世人證明,我不依附男人也可以活得好。」
我不否認利用他人。
若回蘇家,還得被蘇家長輩再許人家,而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國公夫人:「好哇,你蘇家好深的算計……」
我未攔著崔三爺不說實,他們何曾就沒有利用。
我:「崔家若是仁義,在你們兒子逃婚私奔后,就應主解決此事給我代。你們拖延至今,不也有算計?」
利用我來遮丑,我利用他們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崔瑾臉頰微紅。
謝氏:「若想如愿離開崔家,長樂坊、天龍街的鋪子轉到興國府名下。」
天龍街是我開的第一家鋪子,里頭全是最好的繡娘;長樂坊乃是城最大的鋪兼布莊。
真真是好大的口氣,誰不知道這兩家鋪子真真日進斗金。
崔琪、劉菲兒站在國公夫人后,眼神灼灼,顯然了心。
國公夫人故作淡然,「蘇家二老爺、二爺謀到職,我崔家可是幫忙說項奔走、玉此事。」
在場所有人都是這般認為。
我環顧四周,二叔顯然有些氣短,二哥的神也有些不自然。我掏出一枚金燦燦的牌子,但見上頭刻的是「如朕親臨」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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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花廳上喊出「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家人一臉迷茫。
崔家上下俱是震驚。
二哥見我收了金牌,「九妹,怎麼回事?難不,我和二叔能仕為皆是因為你?」
蘇家族人里有個著藍袍的年:「九族妹,我三叔高中進士十二年,候補十二年,一來京城不到半年就謀到某州縣令之位,定是你幫忙說合?」
我在二哥邊的太師椅上坐下:「三年前,天龍街鋪生意火紅,我說要去開鋪子。」
那次我是去了,一路上早就吩咐好素香要做的所有事,而我則在蘇家侍衛的保護下去了邊關,彼時正好趕上二皇子糧草吃,我一路用納袋里的銀子買糧,再花重金請鏢局送到邊城。
我解二皇子缺糧之危,獻上足能供三十萬大軍吃用兩月的糧草,拖到了朝廷的糧餉運抵,也就此與二皇子相識、相。
既是穿書,知曉所有的節脈絡。我自是襄助未來皇帝打勝仗,搶走主與崔琪結識、高攀的機會。
「潛邸之時,皇上每獲大勝會論功行賞。第一次,我用解決糧草之危的功勞換二叔仕為;第二次立功之時,皇上賞二哥仕為。這幾年下來,大大小小立了十二次功勞,大功則賞四品掌司,小功則賞七品編撰、縣令、從七品典獄、縣丞。」
我驕傲地起膛,看得在場的崔家人個個眼里噴火。
“我二叔、二哥品行高潔,有才華,他們仕,并非崔家打點幫忙。諸位不信,可當面請教皇上。」
誰敢找新君問這話,這位是從沙場走出來的皇帝,上有一駭人氣勢,有瞧過宗廟太祖皇帝畫像的臣子,俱說新君生得肖似太祖皇帝。
「仕之人不全是蘇家,兩位是首富薛家兒郎、我小舅與三表兄、二嬸娘家的大表哥、三嬸娘家的七舅……」
二嬸眼睛先是驚愕,片刻后,眼里蓄滿激與慈。
幾個年輕的蘇家婦人換著眼神。
一個瓜子臉的族嫂一手叉腰:「好啊!明明是我家九妹憑功勞換來仕機會,你們崔家真能胡咧,說是你們幫忙。」
「不要臉!」
蘇家婦人七八舌地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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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間有些俗的,罵的話就難聽。
二叔現下很氣,有我這個在新帝面前刷過臉、立過功的人在,且新帝還將金牌賞賜予我,有這金牌便可自由出皇宮。
「婷兒三年多前便與崔琪和離,今日我們將接回蘇府,從此之后,蘇崔兩家再無干系。」
「你們崔家缺德冒煙,親之夜,新郎逃婚私奔,回來就要塞一個私通子給嫡妻當長子。」
「誰要孩子誰要,我們蘇家不要!」
當權勢大到連敵人都忌憚,就算有人想傷你,也會先掂量掂量。
崔家不想放我離開,可我手里握有《和離書》,更有一塊新君所賜的金牌在手,不得不同意我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