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挪開眼神,眼觀鼻鼻觀心地端坐一旁了。
只是我渾突然不自在起來。
臉頰發熱,肚臍泛涼,連胃部都搐起來。
「夜里風大,穿上服再說。」宋瑜丟了件外袍過來,但是的是宋瑾上的。
宋瑾張口就罵:「你有病啊,照顧孩子你我服干嘛?你做人我凍啊?」
宋瑜振振有辭:「你火氣壯,吹會涼風又死不了,能不能有點風度?」
宋瑾不服也要他的:「我看你才火氣壯!」
兩人一來二去過了幾十招,看得我大飽眼福,才重新坐回來聊正事。
宋瑜:「我們還有個要告訴你——」
還有?!
「坐下別急啊,你知道那麼多,也不差這一件了。」宋瑜一把將我按回椅子,「都說皇族雙生是不祥。我與宋瑾安穩度過了十九年,但是京后卻屢遭殺禍。」
我想起茶館作詩的那日。
我所見到的將來,都該是生死攸關的。
可我卻能預見宋瑜做的詩和說的話。
這宋瑜和宋瑾上確實有些古怪。
宋瑜突然問我:「厭生,你信命嗎?」
我有些猶豫。
我這些年見過太多奔赴命運的死亡。
我預見了,我告誡過,可是無人信我,所以他們也大多逃不開既定的命運。
「可我們不信!」宋瑾接話道:「什麼狗屁雙生子預言!此事背后定有人指使,所以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22
宋瑜宋瑾讓我幫忙揪出真兇。
但是二人嘚吧嘚了半天,也沒商量出從哪里手。
我還是長的年紀,聽著聽著就倒頭睡著了,再醒來外面天已經泛白。
「這下死定了!」我心里咯噔一聲,「我爹要是發現了我夜不歸宿,肯定要打斷我的!」
秦獻石退婚后,我爹看我就煩。
平日里我出去他也不管。
但是要是我夜不歸宿的事傳出去,那是有損家中名譽的,我爹丟了臉面,肯定要找我算賬。
「厭生你干什麼去——」
我慌張地推門下樓。
樓下也酒闌人散。
秦獻石和仙仙早就回府了,找遮掩是來不及了。
晚歌和歌舞姬也不見了,我連服都換不回來。
完蛋了,這下真完蛋了!
「你跑什麼,還沒和你說昨夜商量出的對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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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泛淚花地抬頭。
宋瑾一愣,要說的話都咽在了里。
他向來冷淡的神也緩和了些許:「我們不嚇你便是了,這又是怎麼了?」
我眼睛一酸,哭得更厲害了。
我告訴他我完蛋了,回去要麼被打斷,要麼被嫁給兇狠的鰥夫,到時候只能窩在閣樓里,每天卜算丈夫什麼時候死啦!
宋瑾眼里閃過一笑意:「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拼命搖頭。
宋瑾一把拽起我來:「放心吧,肯定讓你全須全尾的。」
23
我爹這邊是一大早就足了驚嚇。
先是朝食時沒見到我,派人去喊卻被告知:「大小姐徹夜未歸。」
我爹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再問侍,又被告知:「大小姐昨日說是去秦府找二小姐了。」
我爹放下半顆心來,宿在姐妹婆家也不算出格。
但是他想想還是覺得不合適。
于是又喊人去秦府給仙仙傳信:「你姐姐和秦小公子有過婚約,住在秦府難免尷尬,還是讓趕回來吧。」
仙仙不明所以。
問過送信的仆人后,卻激得一大早沖回了家:「爹,你是說厭生一晚上沒回家?」
我爹問難道厭生不在秦府嗎。
仙仙興得咯咯直笑:「不在啊!我和獻石昨日去赴宴,見到了太子呢。回來都已經是夤夜了,哪里見過厭生啊,肯定是出去跟野男人廝混了!」
我爹怒不可遏。
仙仙不懷好意地勸:「厭生正是懷春的年紀,想必是喜歡上什麼人了。但是被秦府退過婚,人又晦氣,要是還失了名節,只能將嫁給鰥夫了。」
我就是這個時候回到府里的。
我爹看到我上宋瑾外袍,抓起茶盞就丟到我腳邊炸開:「不知廉恥的東西,你還知道回來?」
我垂著頭一句話也不敢吭。
我打心底還是害怕父親的,而且這事確實是我做錯了,我不敢辯駁頂。
仙仙更得意了:「把嫁給鰥夫!獻石說朝中有好幾位大人死了妻子要續弦呢。喲厭生你瞪我做什麼,這些大人雖然年紀大些,但是有權有勢,讓你嫁都是便宜你了。」
這時下人稟報說有客求見。
我爹擼起袖子:「不見!快拿家法來,我要教訓這不知廉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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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著木就要打斷我的。
仙仙還在掰著手指算朝中鰥夫。
「下留人——」
一聲暴喝,府中幾個家丁被踹飛過來,哎喲喂地捂著傷口直喊,告訴我爹說客人自己闖進來了。
「我看見了!都打到我面前了,還需要你們說嗎!」我爹氣得吹胡子瞪眼:「報!快去報!」
宋瑾大咧咧地坐下:「報什麼啊王大人,你自己不就是嗎?太仆寺員外郎,五品的大呢!」
我爹沒見過他。
但是能看出他的外袍正穿在我上,于是震怒:「浪子你竟敢找上門來挑釁!今日我就將你倆的一起打斷!」
宋瑾蹺起二郎問道:「王大人打斷我前,不先問問我的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