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高竄出十幾個黑人拉弓要。
在場眾人都驚慌起來:「有刺客,快保護太子!」
宋瑜拽著我就往外跑。
我大驚失:「我就說聘謀士還擺宴太張狂了吧,這是沖我來的啊?」
宋瑜聽了這話差點跌倒:「你倒是會給自己臉上金。」
我憨笑兩聲。
宋瑜也勾起角笑笑:「對了厭生,還有個我忘了告訴你了。
「我們每過十余日,就會經歷一場死劫。
「看來今日,你又撞上了。」
27
那些刺客只追我們兩個。
我拼命想把自己的手從他手里拽回來:「既然不是殺我,那我能不能不跑了?」
宋瑜眼神哀怨:「厭生,你未免太過無。」
此刻虎鷲從天而降擋在我們面前。
他嗷嗷嗷就砍了三個黑人,一臉地回頭囑咐:「太子你先走!虎鷲斷后!」
宋瑜欣地朝他笑:「虎鷲辛苦了!」
虎鷲一聽干勁十足,嗷嗷嗷砍得更起勁了。
宋瑜轉頭看我,眼神里滿是失落,他長嘆一口氣:「罷了厭生,你走吧。」
他傷心地松開了我的手。
那怎麼行!
我也是太子府謀士,難道會比虎鷲差嗎!
于是我主牽起他的手:「要走一起走!」
宋瑜又笑起來:「太子府離這里不遠。我們跑快些,那些刺客就不會戰。」
這話聽得我一愣。
這話說了半句,但是我能聽懂后面的意思。
刺客不會戰,虎鷲他們就更容易活,他到現下還在考慮死士的安危,得主如此謀士何求啊!
我激地拽著他:「跟我走。」
面前是一個岔道口。
宋瑜本想走左邊的路,可我方才眼前一閃,看見了半炷香后我們沿這里走死巷,刺客旋即趕到。
再后面看不見了。
對于他的預知,我總是看得到開頭,看不到結果。
但此刻也算用我的本事救他了!
我拽著他走向右邊:「走這邊。」
宋瑜腳步一剎:「聽你的。」
我們沿著右邊的路繼續跑。
跑了好久好久,我實在跑不了,就停下來了口氣:「大哥,你不是說太子府離得近嗎?怎麼跑這麼久還沒到啊?」
宋瑜笑得眼角彎彎:「不是你說往這邊跑嗎,這邊和太子府是相反方向呀。」
哇靠,你早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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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做你家謀士,又不認識路!
你也不要太信任我們這些做謀士的吧!
28
我們沒能跑回太子府。
但或許是虎鷲他們厲害,又或許是我倆夠長。
總之最后我們甩掉了所有刺客。
我心中還是惴惴不安:「那些刺客不會在回府路上埋伏你吧,要不我們在這等虎鷲來?」
宋瑜點頭同意。
他甚至很有閑心地帶我逛起市集。
此有賣果脯糕點胭脂水的,也有賣餛飩炸糕織布的,人多得刺客都拔不出刀來。
「這里肯定安全了!」我一屁坐在餛飩攤上,招手就要了兩大碗餛飩,「坐啊大哥,我請客!」
他發我二十兩月銀。
我拿二十文錢請他吃頓好的沒問題吧!
宋瑜坐下了卻只看我吃。
我囫圇吞了個大餛飩,口齒不清道:「吃啊大哥!這攤子干凈,味道很好的!」
宋瑜舉著勺子半天卻下不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他如此糾結。
他說我有所不知,每次的死劫日,他和宋瑾誰做太子,誰就會遇到各種禍事。
「并非不給你面子。」宋瑜耐心解釋道,「實在是我們吃過太多虧了,中毒尤其麻煩。所以每當確認了是死劫日,我們便不會再吃東西。」
那豈不是要壞了?
宴席上他只吃了半個蓮蓬,方才我倆為了擺刺客還跑了許久,此刻距離子夜還有好幾個時辰呢。
「大哥你信我嗎?你忘了我的本事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沒有預見到這碗餛飩有什麼災禍。
我想了想,又將自己的碗和他調換:「這碗我已經吃過了,肯定沒有毒,要不你吃這個。」
宋瑜猶豫了一會兒就吃了。
吃了第一個,后面就容易了,他風卷殘云般吃完整碗餛飩,看來是真了。
他還意猶未盡地問:「你看那塊糖糕有災禍嗎?」
我剛一搖頭,他就買下吃上了。
當然還不忘往我里塞兩塊。
這一路下來,他不停問:「你看這糖葫蘆/餞/套圈/買裳/買份民間小報有災禍嗎?」
等到虎鷲找到我們的時候。
我已經撐得有些走不了。
待我們回到府里,宋瑾冷不丁問他:「你今日又犯什麼病,死劫日笑這麼開心?」
宋瑜依舊笑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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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味深長地賣關子:「等你下次自己會就知道了!今日的謀士宴席辦得真值!」
29
我實在是吃太多了。
夜間睡不著,就點燈起來看民間小報。
其中一則文章名為《兩派爭吵不休,莊老稱病退》:兩派人依舊是新帝支持者和睿帝支持者。反對新帝者稱,新帝弒兄殘暴,不堪為天下共主。文里又說莊老生了重病,反對者群龍無首,也就只能在民間小報上囂幾句。
我又覺得口。
屋里沒水了,于是我披了外去伙房燒水。
「厭生?」
一進門,伙房里竟然已經坐著一人了,我吃了一驚問:「大哥,你也吃咸了,親自來找水喝啊?」
我堂堂一個謀士,能讓主公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