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連忙奪過扇生起火來。
他隨手拿起我放在旁邊的民間小報,輕聲譏諷道:「呵,一群不怕死的東西。」
話里寒意讓我一哆嗦。
我又有些好奇:「大哥,第一次去茶館,你是去抓他們的嗎?」
「是也不是。」他很坦誠,「陛下是讓我們去抓人。但是這中間還有很多蒙蔽的讀書人,都殺了未免太過了。所以我們只是攪場面。沒想到勸服了一個莊老,他們又跑到民間小報上胡說八道。」
灶里的柴火噼啪響。
我手烤著火,心里也有一暖意。
我所追隨的主公,不是殘暴之人,聽起來可真好。
「水開了,你還發什麼呆?」
我恍然驚醒。
水灶和鍋灶是分開的,我掀蓋盛水,卻發現旁邊的鍋灶上有香氣,于是我又掀開鍋灶,咦——怎麼會有兩個大包子?
「包子是我的。」他夾走那兩個大包,順便睨我一眼,「另外厭生,我是你二哥。」
30
睿帝支持者再次活躍起來。
宋瑜宋瑾也忙碌起來,我作為他們的著名謀士,不了要陪在左右。
又搗了一次詩社集會后。
我們短暫地能有時間聚在府上吃飯。
宋瑜吃得不不慢:「今日廚房做了蟹獅子頭,所以我特意讓虎鷲喊你們回來吃飯。」
這幾日他休班不做太子。
臉都比往日都亮一些。
反觀宋瑾大口吃飯,卻怨氣沖天:「這些人讀圣賢書把腦子讀傻了,被人當筏子使了還不知道呢。空有一腔熱,卻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陛下不是好相與的,得罪了他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我兩腮被獅子頭塞得滿滿的。
只能點頭表示同意。
我預見過這些人的死亡,皆是十分慘烈。
虎鷲講究,他不和主子同桌吃飯,站在旁邊吃得滿油:「獅子頭好吃嘿嘿!宮里剛才又遞了消息,說是城東那邊有個印書坊,那些個民間小報就是從那里來的,讓咱們下午帶人去查抄了。」
話音剛落。
我就嗚嗚嗚地怪起來。
宋瑜給我夾了一筷子菜:「乖,忙完這陣就給你放假。都怪你二哥,用人用得太狠了。」
宋瑾不樂意了:「你說的是人話嗎?厭生是跟你連軸轉干了十天!我才剛接手兩日,死劫日都還沒過,我能給放假嗎!」
Advertisement
兩兄弟一言不合,又大打出手。
宋瑾滿腔怨氣,騎在宋瑜上狂掐他脖子。
虎鷲在旁邊不敢勸,只能舉手小聲道:「那個——厭生姑娘好像噎著了。」
兩人一愣。
連忙沖過來對我一頓狂錘:「厭生吶,你可不能死啊,沒有你我們兄弟倆可怎麼過啊!!!」
好一陣折騰,我才把噎住的菜吐出來。
其實我剛才不是想抱怨兩位主公敲骨吸髓。
而是我又預見了災禍。
……
我看到半炷香后我們到了書坊。
宋瑾被黑人一子敲在后腦勺上。
黑人獰笑道:「得手了!」
宋瑾暈暈乎乎倒下。
最后畫面,是黑人攥著繩子走近。
……
宋瑾聽完面如常:「看來是死劫日。」
宋瑜整理好散的發髻:「好好好,明日就給厭生放假,剩下八天你自己玩吧!」
可我約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
我思索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大哥二哥,你們說想殺你們的會不會是睿帝余黨啊?」
宋瑜宋瑾對視一眼,皆是一驚。
宋瑜:「之前從未想過——」
宋瑾:「——但是不無可能啊!」
兩人豎起大拇指,異口同聲道:「厭生厲害!」
末了吃完飯要去查抄印書坊。
宋瑾大大咧咧準備出門,卻被我和虎鷲死死拽下來了:「您就別去了,這點小事我們能辦得了。」
我這眼皮狂跳的,生怕有什麼意外。
宋瑾頗為不滿:「其實我武功練得比宋瑜好。」
宋瑜站在旁邊嗑著瓜子笑:「給你放半天假還不樂意?厭生你們早點回來啊,晚上吃烤全羊。」
31
我和虎鷲帶人到了書坊。
虎鷲手腳利落。
他查出了那民間小報,正指揮著將人帶走呢。
我突然想上茅房:「虎鷲大哥,我去方便一下,等會我啊。」
可我剛從茅房出來,就有一塊帕子從后捂住我口鼻,我聞到了一香氣。
隨即眼前發昏犯暈。
我掙扎著最后的力氣道:「抓錯了!我不是太子!也不是太子寵臣,不值錢的!」
可后那人獰笑道:「沒錯,要抓的就是你。」
他用帕子又狠狠捂了一下。
Advertisement
我暈過去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誰能跟我過不去啊?!
32
我猛然驚醒。
腦子繼續開轉:仙仙!肯定是!我老實誠懇了一輩子,唯一跟我過不去的只有仙仙啊!
我一看四周很是陌生。
我躺在一張紫檀架子床上,下被褥,頭上帷幔華貴,不遠的博山爐里飄來淡雅熏香氣。
王仙仙發財啦?
熏這麼好的香?
「屋里那位醒了麼?」
「不知道。」
「你說觀主費這麼大勁把弄過來做什麼?」
「不知道。」
「哎,整日不知道不知道!我看觀主該給你個新封號,就不知道居士!」
門被推開,說話的兩名子走了進來。
我來不及躲避,和們的眼神撞了個正著。
我們三人皆是一愣。
我將床架一拍,先聲奪人:「是不是仙仙派你們來的?你們這是什麼賊窩!速速放我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