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新郎。
紅袍加,頭頂墨冠,俊無雙。
邊不斷來人恭賀,只是新郎的眼神不落在我這個新娘的臉上,而是遙遙的看向酒席的角落。
我隨著他的眼神去,角落里容悅一淺藍,弱無比,搖搖墜,同樣含脈脈的盯著顧易之。
眼底有悲傷、不舍、思念......唯獨獨沒有恨。
隨后對上我的眼神,容悅愣了一下,含淚低下頭快步離開。
旁顧易之的子斜出去大半,看著容悅的影,恨不得馬上追過去。
卻聽見我幽幽的聲音。
「易之哥哥,你現在是要丟下你的新娘,去追你的姨姐嗎?」
聽到我的話,顧易之猛地轉頭看向我,雙目猩紅,驚訝于我的無恥。
握住袖口的雙手昭告了他此時的憤怒。
而我卻滿不在乎的挽上他的手臂,牽著他向父皇敬酒。
直到站到了父皇母妃前,我才覺得背后那道狠狠盯著我的目有所消散。
看著我對顧易之心悅不已的樣子,父皇滿意的喝下了我們敬上的酒。
還大手一揮,賞賜給我們一對和合二仙,說要早日讓他當上外公。
聽著這話顧易之僵直了,而我則紅了臉。
母妃不好,平日里說話輕輕,待人更是平和。
卻在顧易之敬酒的時候,遲遲不讓他站起,看著他的頭頂道。
「本宮只音兒這一個心肝寶貝,若是有人苛待了。」
「本宮便是豁出去了也絕不會放過他的!」
「顧駙馬,你懂本宮的意思嗎?」
宮中無皇后,母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居高位,縱使是病臥多年,上位者的氣場依舊的顧易之抬不起頭來。
「臣明白!」
聽到顧易之的話后,母妃才又展開笑,讓他免禮。
而下了臺面到了廊下,顧易之立刻甩開了我的手,朝著容悅離開的方向追去。
我默默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卻冷不丁被一只手拽了假山后。
前的人箍住我,一只手將我雙腕高舉過頭頂,另一只手抬著我的下我與他對視。
「昭華公主,好、久、不、見!」
一字一句,咬牙切齒,恨不得掐死我的模樣。
見我不說話,錮我的雙手也越來越,直到我痛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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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瑾玄,你弄疼我了!」
聽見我的話,謝瑾玄諷刺開口。
「疼?公主難道比臣還疼?」
謝瑾玄因過度憤怒,眼尾都染上了紅。
他目灼灼,太過刺人。
見我不說話,謝瑾玄質問道。
「為什麼?!」
「我只是離開了一年而已。」
我想要偏開頭,卻彈不得。
謝瑾玄聲音嘶啞。
「容音,你沒有心嗎?」
聽著他的話我怔了一瞬間,隨即不再掙扎,看著他道。
「謝小侯爺,我已嫁做人婦。」
輕飄飄的一句話,錮我的手卻像卸了力氣一般。
掙開謝瑾玄,我立刻沖出假山,撞上了來尋我的半夏。
看著我雙腕上的紅印,半夏驚了一下,卻被我一個眼神制止,拉著快步離開。
我只怕,再看到他那番模樣,我也會狠不下心。
4
一年前,邊境來犯,謝瑾玄隨著大軍北上。
臨行前一夜,他翻公主府中,給我帶來了一玉簪。
年目灼灼,滿眼都是我,語氣堅定的對我說。
「阿音,等我回來!」
「我立刻向圣上提親!」
十五歲的容音只是看著他笑,卻不言語。
謝瑾玄以為我是默認了,卻不知道,從始至終我就從沒想過要等他。
他滿懷欣喜的奔赴邊境,雖只離開了一年,傳回來的書信卻有十幾封。
看完即焚,我一封也沒有回。
父皇多思多慮,無論是后宮嬪妃,還是各大世家,平分秋才是他想看到的。
所以這天下任何子都可以和謝瑾玄在一起,唯獨公主卻不能,昭華公主更不能。
收回思緒,我方覺心口作痛,對著半夏淡淡開口。
「走,去找顧易之。」
穿過花廊,宮宴東南角一抹紅格外突出。
可不正是著喜服的顧易之,他背對我站著,一抹淺藍被他錮在懷里。
我挑了挑眉,看向半夏,該去請人了。
「悅兒,我的只有你!」
顧易之抱著懷中之人,似乎要把進骨子里,而懷中只傳來泣聲。
兩人都太過投,連我的靠近都不曾察覺。
「你們在干什麼!」
我的聲將兩人猛地一驚,嚇得一下子彈開。
顧易之轉看見是我,連忙將容悅護在后。
臉上的厭惡呼之出,看著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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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音,你來做什麼?」
「你還怕悅兒被你傷得不夠深嗎?」
容悅溫和順,這般被人「捉」,愧的躲在顧易之后都要哭出來。
看見那張滿是淚痕的臉,我心里有一是不忍的,但也只有那麼一。
下一秒我便化作因生妒的怨婦,向著容悅沖了過去。
「容悅,你給我出來!」
眼看著我的手就要到,顧易之幾乎是下意識的將我推開。
他雖不習武,但到底是個男子,力氣不是我能比的,怕我傷害到容悅,用了十足的力氣。
穿著華服,我被重重推在地上,雙手磕在鵝卵石上,滿頭的朱釵落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