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的聲音猛然響起,悠悠的走到我邊。
「好!好!好!」
「真是朕的好兒子啊!」
父皇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前段時間不過是我與二哥演的一場戲,包括那天晚上,他要殺了我。
看著他暴怒的樣子,我發自心的酸爽。
「父皇難道不疑半夏今日怎麼沒來?」
「因為我先送下去等您了!」
聽著我的大逆不道的話,他暴怒著跳腳。
「賤人!賤人!」
「給朕殺了!」
噗mdash;mdash;
下一秒鮮卻從他的角溢了出來。
顧太傅手中的刀刺穿了他的膛。
他不可置信的想回頭卻怎麼也轉不過去,他沒想到,顧太傅也是與我在演戲。
捅出這一劍后,他淚眼婆娑的看著我。
「阿音,我們給你娘報仇了!」
我拿著劍向父皇走過去,殘忍的笑道。
「你知道嗎?」
「其實我最恨的就是你!」
「比厭惡華妃和貴妃還要厭惡mdash;mdash;」
我以劍為刀,一下又一下的向他砍去,鮮四濺,直到地上只剩下一攤爛。
鮮染紅了我的臉,隨后我又轉頭看向被控制住的老將軍。
笑道。
「lsquo;外祖rsquo;別急,到你了。」
「音兒,不要mdash;mdash;」
貴妃撕心裂肺的跪到我邊哀求,我一個眼神,謝瑾玄將人拉開控制住。
一劍封,就如同當年他刺穿我外祖時一模一樣,那般快,那般狠。
「啊啊啊mdash;mdash;」
貴妃在謝瑾玄懷里倒了下去。
我沒有轉去看,盤旋在我心里十年之久的惡鬼今日終于被我親手斬殺。
13
三皇子四公主是天上月,二皇子五公主是地上泥。
這是我記事后明白的第一個道理。
印象里,母妃總抱著我待在華妃宮中,孜孜不倦的聽怒罵著那些會爭寵的嬪妃。
每次,華妃都會讓嬤嬤把三哥和四姐抱出去。
可每當母妃想把我抱出去的的時候,華妃卻不許。
總會這滿頭華飾不屑的說。
「怎麼?還想和本宮的孩子一起?你也配?」
每次父皇不來宮中,就會生氣,有時拿扇子,有時拿茶杯,每次都狠狠的朝著母妃和我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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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安娘娘,華妃前一秒笑著和說話,卻在走的后一秒怒罵我母妃無能,要母妃想辦法殺了。
每次母妃都捂住我的耳朵,可是那些話就像蟲子一樣,鉆我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我是公主,可是我卻吃不飽,每次只有父皇來的時候,我才能吃上一頓好飯。
可是每次父皇走后,母妃挨的打就會更重。
其實父皇都看見了,看見了母妃上的青紫,但是他從來都不在乎。
漸漸地我就不希父皇再來了。
我想,只要和母妃在一起,哪怕每天吃不飽,我也覺得很幸福。
宮里的太監宮烤紅薯時,總會悄悄塞給我,所以我也不算過得太苦。
有一次,在國子監,一個世家的小姐把我推倒在地上。
說。
「你只不過是一個無寵的公主,沒有人喜歡你!」
還把我手上的糕點給踩得稀爛,旁的小丫鬟按住我,我再掙扎也不了。
那是小時候的謝瑾玄送給我的,我舍不得吃準備帶回去和母妃一起分。
但是他下學給過我糕點后,就回家了,他沒看到我被按在地上的樣子,更沒有看到我一口也沒舍得吃的玫瑰香糕被踩的稀碎。
是容悅,推開了那個世家小姐,將我從地上拉起來。
用手絹抹去我臉上的淚痕,然后警告們不準再欺負我。
容悅走到哪里,顧易之就跟到哪里,后還有一群丫鬟,那是我第一次近距離和這樣接。
好溫,好香好。
那時候我覺得是一個像我母妃一樣的人,音兒一定要好好保護。
可是後來我食言了。
七月初七那天,母妃不舒服,我想留下來陪的。
但是容悅和顧易之來找我,說今晚宮外有花燈節,求了華妃娘娘可以出宮,問我去不去看,一年只這一次。
可是看著母妃蒼白的臉,我很猶豫。
數年后我都后悔,那一晚,為什麼那麼貪玩?
如果可以,或許我就還是有母妃的孩子。
宮外真的很熱鬧,但是也危險重重。
丫鬟婆子只看著他們兩個人,我就在人群中走散了。
起初我很害怕,但是看著悉的街道,我記得前年母妃曾經帶我出宮過一次,前面就是外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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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照記憶里的路線向著外祖家走去。
卻看見大門閉,門口站了兩個護衛,那是...宮里的人。
不知為何,我覺得心好慌。
我爬了很久的墻,將兩個膝蓋全部都摔破了,終于翻上了墻頭。
那年,我只有七歲。
那一幕,我卻一輩子也忘不了。
整個虞家大院只剩外祖一個人,外祖母,舅舅,表弟,還有所有的家仆都倒在地上。
整個虞家大院都是紅的。
貴妃娘娘的父親一劍刺穿了外祖的嚨。
外祖就像一片葉子一般倒了下去。
我尖著想出聲,卻被一只大手捂住了,恐懼的眼淚從我的眼睛溢出。
我轉頭看見了顧太傅,他急匆匆的抱著我離開了虞府。
不顧我的掙扎,直到一條暗的巷子才將我放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