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開我的,握住我的肩膀說道。
「容音,你要記住這一天!」
「要記住,你母妃和虞家是華家和淑家殺的!」
我的眼淚無聲的落下來,死死咬住。
「你要記住!」
「不能哭,不能讓人知道你看到了這一切!」
「不然你就不能替他們報仇了!」
後來的我才知道原來那天是他故意讓顧易之帶容悅去看花燈,然后將我帶出宮去。
那是母妃求他的,保我。
卻沒想到世事無常,我差錯的和他們走散,等到他找到我的時候。
我就在虞府。
父皇將我抱走的那一刻,我咬了牙齒,掌心都掐出痕來。
我「睡著」后,聽到他們說七歲的小孩還小,養著養著便忘了。
也是,容悅和三哥比我還大上兩歲,可是每次犯錯被罰,過兩天立刻又忘記了,還會繼續再犯。
我才七歲,能記得什麼啊?
可是偏偏我都記得,我都懂。
顧太傅與我母妃是青梅竹馬,兩心相悅。
可是皇帝一次微服私訪,暫住虞府,見到了我母妃。
便被的貌所震驚,立刻下旨封為人,納后宮。
他做賊心虛,不日便給顧太傅指了婚,一個高門貴,不比虞府小門小戶。
可是他偏偏只圖一時新鮮。
他知道華妃善妒,所以提攜了貴妃與之對抗,他對們和悅,因為們母家榮耀,手握重兵。
而我母妃只不過是一個小玩意兒,揮之即來招之即去。
三皇子越長越好,他不滿意了,他讓貴妃去找華妃的錯。
第一個開刀的便是我母妃,殺儆猴。
可華妃推得干干凈凈,都是虞人做的。
他們做事確實很絕,既然沒有功,那便殺之以絕后患。
在這件事上是如此統一,華府和貴妃娘娘父親共同踏碎了虞府,不留一個活口。
可是他們好像又失算了。
在啟祥宮中的每一夜,我都會想起母妃。
「搖啊搖,小寶寶,快快睡覺覺......」
我學著母妃的樣子,自己給自己唱,就好像還在我邊。
可是每次我都會被外祖嚨噴的樣子給嚇醒,那是無數遍的噩夢。
14
貴妃在啟祥宮醒來,一睜眼就看見了我。
兩兩相,卻無言以對。
地上跪著華妃,滿頭白髮,渾臟不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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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還有半點昔日寵妃的樣子。
因為我讓人給灌了牽機藥,日日掌,卻又不讓死去。
貴妃神恐懼的看著我。
畢竟我當著的面殺了的父親和夫君,畢生的敵被我折磨的不人形丟在面前。
兩個人一個虛弱的趴在床上,另一個滿瘡痍的伏在地上。
華妃的狀態已然瘋癲。
我卻毫不理會,而是蹲下掐著的下強迫與我對視。
「三哥死了,還有四姐姐呢!」
「你知道我會怎麼對嗎?」
華妃狀若癡傻,可是的卻不控制的微微栗起來。
「我會將丟到軍中,做軍。」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會二十四小時命人看著,不讓尋自盡。」
「哦,還有華府。」
「所有人的墳我都掀開了,我要一個一個的斬,我要你華家永永遠遠是無頭逆賊!死無全尸!」
「啊啊啊啊啊啊mdash;mdash;」
「惡魔,你是惡魔mdash;mdash;」
華妃再也裝不下去,瘋狂地對我咆哮道。
驚恐又絕的聲在我聽來卻是如此麗。
貴妃伏在床上,虛弱的看著諷刺道。
「這下是真的瘋了。」
我笑了,對著道。
「不會的,這些話我會每日讓人在耳邊說十遍。」
「我還會找人看著,絕不讓死。」
被我的話震驚到,看著我問。
「那我呢?」
「你準備怎樣折磨我?」
「咳咳咳mdash;mdash;」
一直到咳停下來,我才說話。
「我今天來,只是想和娘娘說說話。」
「娘娘,您有沒有后悔啊?要不是您,我今日也沒有手刃仇敵的機會。」
「您說,要是下去了,父皇和淑將軍會不會怪你,是養虎為患?」
「那日,你還誓死護著我呢。」
句句刺心,俯臥在床上的子微微抖起來。
拿過枕頭就朝我上砸過來,我也不躲,而是慢慢走到面前,輕聲開口。
「母妃,你知不知道每一次和你的接都讓我mdash;mdash;無比噁心!」
「你當我是兒,我卻只當你是殺母仇人。」
「這麼多年來,我恨毒了你!」
說完我就轉離開,后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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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的瞬間,眼淚不聽話的落下來。
明明大仇得報了,我的心怎麼還是那麼疼呢?
沒過幾日,就有人來報,貴妃薨了。
死的時候,眼睛睜的大大的。
手里握著的東西,是一只兔子香囊。
mdash;mdash;那是我十歲時給的。
15
經歷了兩場變,整個京都,最破敗的只有這座宮殿。
國,不可一日無君。
終于還是要面對這個問題。
我和二哥面面相覷,對峙中,他突然朝我丟過來一個東西。
虎符。
我震驚的看向他。
他卻不以為然的笑笑,隨后看著我道。
「大仇得報,誰稀罕當這個皇帝誰當去。」
「況且,不給你這玩意兒,你能讓我活著走出去嗎?」
聽到他的話我怔了怔,他說的不假。
我確實是會殺了他。
二哥攜馬離開京都,只留給了我一個颯爽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