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已經強撐多時的宜寧郡主泄了口氣,但旋即柳眉一豎,開口就是譏諷。
面對宜寧郡主的嘲諷,皇后卻端的是一派云淡風輕,甚至還主退讓了一步:「妹妹教訓的是,往后姐姐一定不會誤了時辰。」
就像是一拳砸進了棉花里,宜寧郡主原先準備的話語一下子堵在嚨里不上不下。
憋了好半天,也只能氣惱的翻就座。
至此,賓客齊全,壽宴正式開啟。
席間,宜寧幾次三番的往皇后邊靠,但都被皇后但笑不語的擋了回來。
眼看著日落西山,戲臺上的戲都要唱完了。
宜寧終于忍無可忍,在朝我使了一個眼后,忽地出手抓住皇后的手腕,猛地朝后倒去。
宴上的菜肴被牽帶著散了一地,然而宜寧預料之中的劇烈疼痛卻并沒傳來。
等再睜開眼,只看見皇后的半個子在的下,面上浮現出極端痛苦的表。
宜寧傻眼了。
10.
坤寧宮外。
絡繹不絕的醫一個接著一個進去。
宜寧被我攙著,半跪在殿口的墊上。
水榭樓臺上那一摔,不僅沒有摔倒宜寧肚子里并不存在的假孩子。
反倒是千鈞一發之際,皇后娘娘搶先一步以自己為「墊」,替宜寧郡主緩沖下了那一摔的力。
皇后娘娘一倒下,后跟著的大丫鬟秋水立刻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大聲的嚷開。
宜寧還來不及將自己兜里預備好的胎「包」弄破,就率先被人從地上拽起,手忙腳的扯進了皇后的坤寧宮。
「hellip;hellip;一個壽宴,居然能辦這幅模樣!宜嬪,你當真是無點墨,一事無!!」
匆匆趕來的皇帝對此龍大怒,幾乎是指著宜寧的鼻子罵。
當即,宜寧臉上的淚就落了下來。
「陛下恕罪,是臣妾只顧著肚子里的龍胎,沒有看顧好姐姐。犯下大錯,陛下想怎麼罰就怎麼罰我吧!」
跪在地上抱住皇帝的,哭的泣不聲。
一向很會將自己的籌碼轉化為自己的優勢。
果不其然,在聽到「龍胎」兩個字后,皇帝的臉稍稍和緩了些許,但依舊難看。
「此事錯不在你,說到底還是你手下的人疏于管教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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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的話,皇帝給了一個臺階。
宜寧聽到,當即點頭附和,同時將后的我一把推了出去。
「陛下!臣妾懷龍胎無法刑,但是姜楓同臣妾親如姐妹,讓姜楓替臣妾罰,也就當我同娘娘贖罪了!」
我從宜寧的后走出,平靜的跪在了皇帝面前。
皇帝的目沉沉的從頭頂上落下。
我知道,皇帝約莫還是記得我的。
他對宜寧盛寵的那一個月,宜寧郡主害怕他人侍奉會存了些狐子的心思,每每布菜隨侍都是讓我一個人跟在邊。
久而久之,就算是再臉盲的人也能記住我的長相。
更何況新帝正值壯年,龍虎猛記憶超群,又怎麼會對我這麼一個常常見到的小丫鬟沒有半點印象呢。
在我站出來的那一刻,皇帝并沒有像宜寧所預料的那樣迅速的下旨。
反而像是思索般的,探尋的目深深的看向了我。
可是面對這一切,我仍舊保持著一開始的姿態,只是附行了一個大禮。
「奴婢姜楓,愿為宜嬪罰。」
在我說出這句話后,空氣似乎都凝滯了數刻。
最后,我聽見天子似乎帶著幾分惱怒的聲音冷的從頭上傳來。
「既如此,就由你代替宜嬪杖責二十。」
11.
當慎刑司那一厚重的棒砸在我的上時,我沒有哭出聲。
手上的指甲陷進里流出了暗紅的跡。
慎刑司的人似乎是看我可憐,趁著無人,在最后幾棒落下的時候悄悄使了巧勁讓我輕松些。
只不過等我完那二十杖,回宜春殿的路上仍舊是由其他好的宮攙回去的。
那宮罵我愚笨,跟著宜寧那樣吃人不眨眼的主子干嘛那樣賣力。
還說按照我如今的地位,就算是和皇上求推別人出來刑也是好的,何必自己苦。
我聽著絮絮叨叨的說了一路,最終卻只是笑了笑。
回到宜春殿的時候,宜寧郡主正在發脾氣。
如果不出這件事,還能再找機會將落胎的名頭安在皇后上。
然而現在,眾目睽睽之下皇后為護龍胎出事,就算之后再怎麼陷害,旁人怕是都不會相信皇后的居心。
對此,氣的將殿的東西砸了個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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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伺候的小丫鬟被嚇得不輕,慌忙跑來問我。
我只能拖著將將上過藥的傷口趕慢趕的追去宜春殿。
剛一進殿,迎面一個青瓷茶杯就照著我的腦門砸來。
「廢,枉我如此信任你,居然連這麼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我被那一盞茶杯砸的眼前發白,靠著邊人的扶持才勉強緩了過來。
但宜寧郡主余怒仍舊未消,焦躁不安的咬著自己青蔥一般的長指甲,口中碎碎念著一些近乎魔怔的話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