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一兩次,皇上還沒有察覺出什麼,但是好幾次下來,饒是九天之上的帝王也對我手中的書生出了幾分好奇。
所以,在又一日我斜倚著欄桿看書時,我聽見頭頂上傳來了一陣悉又陌生的低沉男聲。
「孫子兵法?」
他看著我手里的書,語氣中帶了幾分玩味:「你一個小小宮婢怎會看這種書?」
我抬起頭,一雙黑沉的目的盯著我。
「先人有云,子通文識字,而能明大義者,便為賢德。奴婢雖為子之,但以為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只盼著多讀些書,能夠為皇上解除煩惱。」
在他灼灼的目下,我福了福,行了一個極為標準的禮。
皇帝卻好似被我話中的句子挑起了興趣。
「既然如此,那朕就考考你。」
「如今士族門閥烏煙瘴氣蛇鼠一窩,朕若是想要肅清這些,該當如何?」
這話一說出口,皇上就有些后悔了。
或許是這段時間一直被此事困擾,所以想到問題時腦海中口而出的就是此事。但是他自己也清楚,此事關系重大,同一個小小宮婢談論,簡直是天下之大稽。
低聲笑了笑,皇帝準備岔開這個話題。
可是下一秒:「士族門閥烏煙瘴氣,是因為他們壟斷了向圣上覲言的渠道,倘若圣上廣開言路端正科舉,這事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我抬起頭,在他略顯錯愕的目中不卑不的答到。
皇帝停下腳步。
進殿以來,他終于正眼看我。
在悠然的晚風里,我半側遮擋臉頰的頭髮被風吹起,出了我被碎瓷劃破的那半張臉頰。
宜寧其實想的沒錯,面對這麼一張有瑕的面孔,任何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帝王都不會被我吸引。
可是忘了一點,知識才是第一生產力。
一個倘若容有損自然是會誤了前程,可是倘若一個本就不被抱希的才,出的一張臉竟然有那麼幾分清秀可人。
即便半張臉上有些微瑕疵,也只會更自的神和旁人的憐惜。
而宜寧假扮「才」的那招爭寵妙招,才是最容易翻車的。
皇帝依舊常來宜春殿,只不過這回他的目標并不是宜寧,而是側那個凡事都不拔尖的我。
我量瘦小,起初即便有了孕也并不顯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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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月份再大了些,我就主拒絕了皇帝所有前來探的消息,對外只說是病了。
事出蹊蹺,皇帝的確起了疑心,只不過他自以為自己九五之尊,天下沒有子不他。
于是他自我猜測的將我避而不見的態度,誤以為是了宜寧的脅迫。
只是宜寧現在對外懷著龍嗣,妄然的從宮里要走一個小宮,這件事傳出去實在不好聽。
所以皇帝想等宜寧生下孩子后再做打算。
宮里的這些變化自然是瞞不過下人的眼睛,只不過沒有一個人將這些況告訴宜寧。
整個宜春.宮都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沉默,而那沉默中似乎又夾雜了幾分欣喜。
所有人都在等著我和宜寧徹底撕破臉皮的那一天。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終于,某一日的宜寧抬起昏昏沉沉的大腦,恍然的發現自己腹中的「孩子」已經到了應當出來的時候。
于是不顧我的子,強行的讓人給我喂下了催產藥。
恰如宜寧所愿,我腹中,的確是個男孩。
這一夜,宜寧舉著同我脈相連的男嬰在所有人面前耀武揚威。
往常那樣清冷自持的皇后在面前頭一回低服做小。
只因為,生下了大夏皇朝的第一個長子。
皇帝對這個長子寄予厚,親自賜名清和。
「清和」二字取自「政清人和」一詞,明眼人配合上宜寧顯著的家世,就不難猜出只要皇后依舊孱弱,未來的皇位一定會落到這個孩子手中。
因此,絡繹不絕的贊從殿外傳到了殿。
但在一切的富貴繁榮下,沒有人注意到偏殿里因失過多奄奄一息的我。
聽著殿外鼎沸的歡呼聲,我知道,我的復仇,終于要正式拉開帷幕了。
15.
「賤婢!我好吃好喝的供著你,你竟然對本宮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宜春殿燈火通明。
我被人拉拽在地上,面前摔落的是幾顆通雪白的丹藥。
一切的起因還是得從老郡王妃進宮看兒說起。
自打宜寧憑借我的男胎坐穩了貴妃的位置后,皇帝就特別準了郡王妃每月三次的進宮。
而隨著這三次進宮的機會,宜寧郡主嗜睡的病癥終于展現在了郡王妃的面前。
也是生過孩子的母親,曉得即便是子虧空,也不應當每日只有幾個時辰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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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下一次進宮時,的帶上了從宮外尋來的名醫。
通過名醫的觀察,他們終于發覺我每日給宜寧郡主服用的假孕丹大有問題。
只不過名醫到底不通異族蠱,到了最后也只看出了我添加過量安眠藥材的結果。
但這些,就足以讓本就敏.的宜寧郡主對我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