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賤人!你要不是做賊心虛,躲著我干什麼?」老太太老當益壯,揪得陳玲玲整個人來回搖晃。
我和外賣員怕被殃及,趕忙躲得老遠,跟來看熱鬧的人群湊了一堆。
陳玲玲被打得了,干脆也上了手。
「你個老妖婆,我忍你很久了!你以為自己是誰啊?」
「你竟然給我兒子戴綠帽子!」
「你兒子自己生不出來,我讓你抱孫子,你該謝我!」
兩人各說各話,打得好一個火熱。
「小玉姐,你不怕們砸了你的攤子呀?」
我聳了聳肩,朝旁的吃瓜群眾笑道:「就當姐出錢,給你們看戲了。」
我們正看得起勁,卻見老太太,突然拎起了我沖咖啡的熱水壺。
「別!」
我話音剛落,那壺熱水便兜頭澆向了陳玲玲,連壺蓋都飛了出去。
陳玲玲被救護車拉走的時候,所有人都沒回過神來。
「太嚇人了hellip;hellip;」
「這算毀容了吧?」
我沒應聲,而是看著散落一地的咖啡豆,有些心疼地搖了搖頭。
這次意外,造陳玲玲面部中度燒傷。
更重要的是,在接治療的過程中,接到了逮捕通知。
章程也不是省油的燈,知道了兒子不是自己的,便不管三七二十一,也要拉陳玲玲下水。
他在獄中苦思冥想,終于想起來,自己還有云端的聊天記錄截圖。
截圖里,不僅有陳玲玲知曉章程收回扣的事,還有他們二人謀,如何冤枉我的罪證。
而警方順藤瓜,也在陳玲玲的云端里,找到了杜總暗示公司可以違規擔保的視頻錄音。
更戲劇化的是,這段視頻,原是在錄杜總和陳玲玲的激時刻。
他們三個螞蚱,互相推搡著,終究把栓他們的繩子,掙斷了。
章程定罪這天,付蕊托了幾層關系,帶我去見了陳玲玲。
躺在病床上,眼神呆滯,早已沒了昔日的氣焰。
醫生說,開水燙傷,本來不會這麼嚴重。只是,當時臉上,已經被章程他媽抓爛了。
而這,對于一心想靠自己獲利的,無疑是最沉重的打擊。
「不進去奚落下?」
我無奈搖了搖頭。
「已經沒必要了。」
付蕊看了我幾秒,突然開口:「那個熱水壺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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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聳了聳肩,沒正面回答。
這個問題,當初在派出所做筆錄時,警也問過我。
「那壺熱水,是不是你故意放的?」
我張地連連搖頭。
我朝他們解釋,手沖咖啡,是客人點的。點單和收款記錄都可以佐證。
而且這款豆子,沖調溫度,必須在90度-92度間。就算我是故意的,也沒辦法剛好控制客人這個時間來點單,更沒辦法控制客人,來點這款。
「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的水壺,從開業開始,就在那兒擺著,從來沒出過事hellip;hellip;我沒必要砸自己的招牌啊!店里出了這種事,我虧大了hellip;hellip;」
我說到這兒,眼神晃了晃,果然,這個細小的作,被對面經驗老道的警捕捉到了。
「你是不是還有瞞?」
「那個hellip;hellip;哎!我實話跟您說了吧。」我一咬牙,「坦白」道,「我之前,確實是恨極了陳玲玲。畢竟明明三年前,是冤枉我,把我送進去了,現在卻還要來找我的茬兒。所以,我就藏了杜總的杯子,想著hellip;hellip;什麼時候能坑他們一把,結果沒想到,那天章程的媽媽來找我,我hellip;hellip;我心一就給了。這個hellip;hellip;這hellip;hellip;算不算我間接導致了今天的事?我算不算幫兇?」
審問我的人有些茫然。
「我沒懂。」
于是,我把三年前,陳玲玲是怎麼在我的幫助下,進集團總部,章程是怎麼在我的提攜下,從銷售變經理助理。
之后,兩人是怎麼勾搭上,又怎麼合力將我送進監獄。再之后,我又怎麼發現杜總跟陳玲玲有一,接著,章程他媽便來找我hellip;hellip;
我一五一十地跟他們匯報。
兩位警,聽得目瞪口呆,水就喝了三大杯,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們應該想來份米花的。
中間,說到我踩紉機時,聽見他們結婚生子的消息,連記錄員都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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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的筆錄結束,是兩位警親自送我出來的。
他們握著我的手,誠懇地寬:「沈小姐,未來,還有很多好在等著你。加油!」
聽完這些,付蕊歪頭著我,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后悔幫我了?」
「嗯。我還以為你會搞死他們。」
「啊?」
付蕊看了眼手表,冷聲道:「走吧,時間快到了。」
我的第二站,是監獄。
一模一樣的探監室,而這回,我卻是外面坐著的人。
「沒想到你會來hellip;hellip;」
章程著我,眼中道盡滄桑。
幾個月沒見,他瘦了很多,連鬢角都白了。
「小玉,從前,是我被陳玲玲那個賤人蒙蔽了。」章程著玻璃,老淚縱橫,「這段時間,我總能想到我們曾經的日子。」
我靜靜著章程,聽著他的自白。
在他口中,那段一味索取,不曾付出的婚姻,被他化得幸福又滿。
人,大概總是在失去后,才會知道,自己當初擁有的,是多麼可貴。
「小玉,你會原諒我嗎?」
我沒猶豫,點了點頭。
章程眼中的驚訝,逐漸轉變驚喜。
「小玉!我沒想到hellip;hellip;」
「我只是后悔當年自己眼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