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聲音沙啞又無措，我把要說的話吞了回去。
我有點煩他這副神態。
造這副神態的人卻是我。
每次給他放假，他都會不愿，說只想待在殿下邊。
我傷，比我還生氣。
我以為，他會有那麼點喜歡我。
原本想著不愿意那就關起來好了，鎖在我這里不讓他出去。
但現在看來，真違背他的意愿，我估計會是先發瘋的那個。
我緩了緩，剛才強迫人的那點喜悅消失殆盡。
“你留在這里，小七陪我去宴會。”
生怕聽到他說什麼，我直接大步離開了。
——
生辰宴一如既往的無趣。
我一直在想荊沐的事，對他人明里暗里的挑釁我懶得回去，順著嗯了幾聲。
想不到的是，沒嘲諷反倒讓他們不安起來了，一個個警惕的看我。
有些好笑。
人果然就是犯賤。
我也一樣。
一向看我不順眼的哥哥金盛，在不遠一直盯著我，半響上前：“荊沐竟然沒跟你來？”
他竟然會主上前跟我搭話。
“是啊，怎麼，哥哥要趁荊沐不在揍我？”
金盛只是欣的看了我一眼：“做得好，終于舍得讓他休息了。”
我微瞇著眼，看他離開的背影只覺得莫名其妙。
宴會結束，我讓小七先走了。
好友常周挑眉：“今天你家荊沐放假？沒陪你出來。”
“算是吧。”
常周停在飛行門口，見我還跟著，“殿下啊，你這是打算跟小的回去？”
“嗯。”我了太，“鬧別扭了，今晚不太想回去。”
我有點恨自己殘留的一點良知，不然哪會自尋煩惱。
直接關起來多好，他想跑也跑不了。
不過按他的子，更多的可能是他違心忍著我的強迫。
常周讓開了路讓我進去。
“說實話，我太好奇了，你跟荊沐怎麼鬧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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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也沒哪傷啊。”
我敲著手腕的終端，卻始終沒敢打開。
“我強吻他了，他很不喜歡。”
常周被嗆到了，“不是……你對他有那意思啊？”
“嗯。”
我應的利落，這點沒啥不敢承認的。
“他不喜歡你就放手了？不符合你的格啊，把人留在家不怕人去樓空啊。”
我沒說話。
“……敢你就是怕回到家看到人沒了，所以才跟我上來，咋變得那麼慫。”
我嘖了聲，我也看不懂現在的自己。
“他一臉茫然無措的看我時，我就覺得我很不是個人。”
我什麼時候會在意別人的緒了？
果然在意別人緒只會自討苦吃，沒道德的時候我可沒這煩惱。
常周：“你平時本來也不怎麼像個人，原來你一直覺得自己是個人啊，我以為你自己知道呢。”
“……”
我沒心跟他嗆，煩躁的扯了扯頭發，隨后泄氣，“怎麼哄人？”
“他說討厭你親他？還是你自己覺得？
常周有些想不通，“他平常不是黏你嗎，看著不像不喜歡你啊。我一直覺得你倆g的，誰家主仆住一屋一起吃飯，還管主子作息的。”
我也以為荊沐是喜歡我的，但現實好像只是我想多了。
“我覺得看著像生無可，或許他只是把我當主子當朋友。”
“……也有可能是他沒反應過來？”
“十分鐘了還是那樣。”
常周沒話了。
我看他：“你怎麼不接著問。”
常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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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了一會兒，他才說：“回家慢慢哄去吧，反正契約還在，他跑不了。”
我：“給他放桌上了，估計已經跑了。”
常周不可置信的看我：“？”
“你傻了？別說他喜不喜歡你的問題，是他那實力，你直接把他放跑了？”
“我靠，腦真可怕……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4
我也不認識這樣的自己。
猶豫不決又心慈手，陌生得可怕。
明明這是我最討厭的格。
留下契約的時候想，如果真因為親了，荊沐覺得惡心跑了的話我也認了。
對于想要的東西，我一向不擇手段……
但一想到對上荊沐厭惡的目，我好像就做不到了。
見不得他討厭自己，見不得他難過。
可是轉念一想，回去要面對空曠的大廳，又有種想把人懸賞抓回來的沖。
啊，煩惱。
明明不是個什麼好人，偏偏又有那麼一點良心，煩死了。
“荊沐給我發信息了，問你在哪，咋說。”常周突然說。
我停止暴躁的緒，有些意外的看向常周。
“……說我在回去。”
我打開終端，虛擬屏跳出荊沐發的信息，是在問我什麼時候回來。
我了，這是沒跑？
那麼乖。
等到別墅，沒等飛行的扶梯降下去，我直接下蹲跳了下去。
在下面等著的荊沐被嚇了一跳：“殿下，沒事吧？”
看著他微紅的眼眶，我沒忍住蹙眉。
“……沒事。”
我這是把人弄哭了？
要真是我想的那樣，我倒愿他直接罵我一頓。
5
“殿下喝些吧，會好點。”
他像往常那樣會在我宴會回來弄一碗醒酒湯，我今天其實沒喝酒，但還是接了過來。
我喝完放下碗，想跟他談一下中午的事。
“今天的事……”
剛開口，就被人著親了下來。
我：“……？”
雖然不明所以，但我還是很樂意接他的以下犯上。
我微瞇著眼，仰起頭配合他。
事先還吃糖了，橙子味的。
“殿下……”
他拉開了點距離，在我面前低聲呼吸。
我著他的后頸：“嗯？”
他的勇氣好像用了，銀發垂落前，神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