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我，三不五時，就會被他一掌扇在臉上。
不論我有沒有做錯事。
最讓我記憶深刻的是，我九歲那年的春節。
家里來了很多親戚，帶著小孩一起，家長們聚在一起，不是打牌喝酒就是變著花樣的炫耀自己的孩子。
忘了是哪個親戚喝多了后，開了個頭，說他家孩子期末考試考了滿分，另一個親戚說他家孩子鋼琴過了幾級，其他親戚開始跟風，把自己的孩子拎出來表演了一段舞蹈，背了幾句詩，或者唱了個歌。
我爸喝了點酒，覺得自己也不能落下了，讓我也給親戚們表演一個。
可問題是，我那時學習績一般，沒學任何特長，在我爸媽常年打式教育下，不自信還不說話。
所以，我什麼也不會，木訥地看著親戚們，不知所措。
我爸覺得一無是的我給他丟臉了，在親戚們走后，對我破口大罵，「簡直就是養了個廢，什麼都不會，凈讓我丟臉。」
罵不過癮，酒上頭，他直接把手旁的煙灰缸朝我砸了過來。
我尚未反應過來，煙灰缸已經砸到了我的腦門上，當場順著我的額頭往下流。
但他完全看不見我已經在流的額頭，覺得不解氣，又過來踹了我幾腳。
等在廚房忙碌的我聽到靜出來時，我已經被我爸踹倒在地上，流了滿臉。
我嚇得手里正洗著的碗都掉地上了，跑過來抱住我，罵我爸，「你發羊癲瘋啊，你這麼打小語。」
我爸還是那句話，「林語一個廢，讓我在親戚們面前丟盡了臉，打死都是活該。」
我沒跟他理論，拉起我就往醫院跑。
而在我帶著我出門時，在沙發上刷手機的我媽還幫我爸說話，「林語這麼丟我們的臉，是該打一打，讓長長記了。」
那時還只有六歲的我弟，也在旁邊笑出了聲。
不過，我弟也沒能笑到最后。
我爸子龍，在他上了小學后，對他的期很高。但凡他考試考的不好，就會挨我爸一頓揍。
我爸揍我下死手，揍我弟也沒保留力氣，家里的拖把桿，都被他打我弟給打斷過幾。
我爸不再有暴力傾向，是在我弟上高中進叛逆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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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有一次期末考試考了個全班倒數第三，我爸對著他破口大罵。
「一天天就知道玩，放假了一天書也不看，難怪你績這麼差。你知不知道為了你，我和你媽起早貪黑地去上班，辛辛苦苦賺錢供你上學，還給你報補習班。結果，你就給我們考了這麼點分數回來，你對得起我們給你的學費嗎？」
罵上頭，我爸又開始子，「不給你點看看，我看你是不知道我的厲害。」
但那次，我爸要再打我弟時，已經比我爸還高的我弟一把奪過我爸手里的子，給了我爸幾子。
還把我爸踹倒在地上，騎在他的上，邊打他邊罵娘：「我你媽的，我要你供我上學了？你一天天覺得我這里不行，那里不行，你自己又哪里行了，上班了氣就回家拿全家人當出氣筒的窩囊廢。」
「這書我不讀了，你他媽別一天天喊著什麼都是為了我！」
如果那天不是我媽和我拉住了他，我覺得他能打死我爸。
但也沒好到哪里去，他被我弟打得住院了三天。
你問我在干嘛？
我坐在沙發上冷眼旁觀，還打心底暗爽。
我爸住院期間，我跟他在我九歲那年被他打住院那次，他依舊心安理得地在家里繼續走親戚一樣，我心安理得地去打寒假工了。
一次也沒有去看他。
他出院后，大概是終于明白，他已經打不過了，才開始收斂，不再對我們手。
07
但此刻，他一句「要給我點看看」，讓現在的我都忍不住打了個冷。
所以，我果斷也掛了他的電話，把他的聯系方式全部拉黑刪除。
然而，晚上我下班回去，就見我爸媽怒氣沖沖堵的在我的出租房門口等我。
我住的房子是樓梯房，就住在三樓。
剛上到了二樓，我就聽見我爸憤怒地罵娘聲，「林語還敢拉黑我的電話和微信，老子這幾年沒打了，以為我老了，打不過了，是吧，我看是想死。」
我媽跟著罵，「孽障，還跟我犟，讓我去坐牢。抓也要把抓回去，把這婚結了。」
更可怕的是，我看見我爸還拎著子。
我：「！」
我在他們還沒有看見我之前，轉往樓下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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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出小區便有出租車停在小區門口，我立馬打車跑路。
畢竟，我沒法 1v2 不說，主要是，但凡跟緣親沾了邊，報警都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為防止他們繼續來出租房找我，我直接住去了酒店，給公司打了離職報告。
我以前留在 A 城，是因為我，我覺得我一個孩子，如果背井離鄉，被人欺負了都沒人撐腰。
我離世后,是因為謝辰。
如今，我打算徹底遠離我爸媽。
離職很順利，我領導知道我的況后，沒讓我非要做滿一個月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