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重心長:「沈雨,無論你遇到了什麼事,都可以解決的,從前我就覺得你這孩子子太悶,什麼話都喜歡憋在心里,我想告訴你,老師愿意聽的,你一個人抗不了所有事。」
隨著的話,我眼眶里逐漸蓄起了淚水,說,愿意聽我說話。
「梁老師,謝謝你愿意跟我說這些,但我不是想不開。」
眼淚無聲無息地落下,我抬起通紅的眼,哽咽著開口:「梁老師,我可能要死了。」
「怎麼會?」有些著急。
「梁老師,我活不了。」
我說完這句話,開始放聲大哭,梁老師立馬上來抱住我,我在溫暖的懷里揪著的服哭個不停,一字一句訴說我的害怕。
拿到結果那一刻我的頭是懵的,其實我怕極了,我并不想死,那些痛苦和恐懼此時終于有了宣泄口,因為有人愿意聽了。
我講到最后,梁老師臉上漸漸染上悲傷,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我的診斷書。
到最后,紅著眼告訴我,沒關系,不害怕,可以治的,問我有沒有告訴父母。
我搖了搖頭,同時請求不要告訴我爸媽。
問及原因的時候,我偏過頭。
「不想給他們添麻煩。」
梁老師本就紅的眼更紅了,背過子抹了抹眼淚。
說:「難怪,難怪你報道第一天是自己來的。」
又拉住我的手:「老師一直都覺得你很優秀,也很善良,只是不擅長敞開心扉,答應老師,不要放棄好不好,我們再努努力。」
「好。」我用力點了點頭。
就這樣,梁老師代替了媽媽的位置,開始陪我治病。
用自己的人脈找了很多有名的醫生,可每個醫生看了我的片子都搖了搖頭。
我的病有些罕見,化療對我的作用微乎其微。
為了抑制痛苦,我只能輸很多止痛藥。
不到兩個月,我發病也越來越頻繁,幻覺也出現得越來越多。
為了防止我出事,梁老師給我一個定位手表。
又一次痛得睡不著覺時,我蜷在病床上,看妹妹新發的朋友圈。
沒有我,他們還是去了家庭營,還穿了親子裝。
平時嚴肅正經的教授笑得燦爛,在照片上比著耶。
【姐姐,今天我們去營了,可惜你不在,你怎麼總是很忙,我到底是不是你最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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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依舊給我發了消息。
我沒有力氣打字,只能回語音。
【對不起,安安,下次一定陪你。】
如果我還有下次。
沈安心細,聽出了我語氣的虛弱,有些著急。
【姐姐,你聲音怎麼這麼虛弱,是生病了嗎?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呀。】
【我沒事,只是有些冒,吃過藥睡一覺就好了。】
【那我不打擾你了,姐姐你快休息吧,我在家乖乖等你回來。】
還發了張兔子的表包,小兔子蹦蹦跳跳的,真像,怪不得所有人都喜歡沈安。
我本該是討厭的,可我做不到。
07
經過了幾毫無起的治療,梁老師的眉頭也越皺越深。
我不想讓擔心,在面前無論多痛我都說不痛。
在我又一次在面前逞強裝沒事人微笑的時候。
梁老師終于忍不住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滿臉無措,只能開始道歉。
「對不起,梁老師,我沒事的,我真不痛。」
這句話繃斷了心里最后一弦,摟著我開始放聲大哭。
「我可憐的孩子,你有什麼錯,你不需要道歉,老天爺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對你。」
梁老師哭累了,干凈眼淚,開始勸我:「雖然你不愿,但我覺得是時候讓你爸媽知道你的況了。」
說得很不忍心,但我們都知道,我的況很嚴重,可能隨時都會失去生命。
我沉默了一下,再次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你父母到底對你做過什麼,但這不是開玩笑,小雨,我不想你最后邊連個親人都沒有。」
梁老師其實說得都對,但我就是不想。
我掏出了手機,找到妹妹的視頻。
「梁老師,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我也有自己的理由。」
「梁老師,你知道嗎,我媽媽的日記本里沒有我的那一頁。」
我說得沒頭沒腦,但梁老師聽得很認真。
于是我出那些細枝末節,一字一句訴說我的心事。
說到最后,梁老師的眼圈又紅了。
我不想讓哭,趕補上一句:「其實除了這些,他們沒虧待過我,我吃穿都不愁的。」
聽完我的話,梁老師猛地站了起來跑了出去。
我聽到門外傳來細碎的哭聲。
梁老師那天沒再回來,我知道是怕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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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后,我悄悄掏出藏在枕頭下的筆記本,開始記錄。
【8 月 15 日,天氣晴。梁老師聽了我埋藏已久的心事,我又讓梁老師哭了,真的不好意思,我的病可能治不好了,但我覺得幸運,人生的最后階段還有梁老師陪著我,我希以后一生平安順遂,畢竟好人就該長命百歲。】
那天后,梁老師整整三天沒有出現。
直到今天,突然急急忙忙走了進來,臉上滿是喜悅。
「小雨,老師有辦法救你了。」
我沒有在意的話,只看到布滿的眼睛和黑眼圈。
看來這幾天梁老師又為了我熬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