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混沌中,一點痛覺也沒有,只是嘗試站起來時,發現彈不得。
元安來侍衛將我抬回府中,我任由大夫擺布,滿腦子都是,春風淡定溫的臉。
怎麼被抓走的那一瞬,似乎笑了。
孫覺也沒好到哪兒去,他帶著傷被太子送了回來。
原來他想從金吾衛手中搶人,被打了一頓。
又去江府找江瑞,被告知躲去了寧王府。
他帶著一傷,又闖了寧王府,最后差點被篩子。
太子著我也躺在床上哭,無奈地說:「這父兩人一向明,怎麼遇到嫂嫂的事這麼沖。」
長公主與太子議事去了,元安守著我:「珍珍,聽說江瑞是你親爹啊?」
我流著淚搖頭,拿著帕子給我淚:
「不哭不哭,不是最好。是江瑞告發了嫂嫂,說是中山王世子,就是當年我爹放走的那個,你說搞笑不?」
江瑞送去的投名狀,原來就是這個。
他當年在清江遇到春風后,不是被的所迷,而是早就發現了什麼端倪。
春風單純,為了哄騙,江瑞定是還許了別的誓言。
所以春風這麼瀟灑的人,才在琵琶巷困了六年。
江瑞在京城,攀上了高枝,所以食言了。而現在落魄,竟然又想拿恩人來換富貴。
現在見不到春風,不知道到底同江瑞說了多。
元安還在繼續說:「可是嫂嫂是孩,怎麼能當世子?」
我沉默地聽著,仔細地想。
想起春風總是淡然的樣子,想起教我數九,同我說事緩則圓。
我沉下氣,既然現在不能練武,那就讀書,畢竟策論也是考試重點。
元安依舊每日來,給我匯報事態進展。
抱怨哥瘋了,屋子里掛滿神仙畫像,挨個磕頭,念念有詞:
「諸天神佛保佑,我娘子兒都虔心向佛,定要護們平安。」
元安還說,朝堂上現在和柳家那次一樣,兩邊辯論了許久,都拿不出證據捶死對方,而皇帝還這樣膠著的狀態。
我著《上何進書》上那句:「臣聞揚湯止沸,莫若去薪。」
便抬頭問:「那我們要是,解決掉告發的人呢?」
「你要刺殺江瑞?」元安托腮為難。
「怕是不行吧,你要殺了他,不更是證明我們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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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如果江瑞這個人本就不可靠呢?」
大長公主幫我牽線,我拖著剛能走路的見了皇后,跟求著想見廚娘素仙一面。
孫覺和太子同寧王派,又周旋半月后,事出了轉機。
江蘇學正連同揚州儒學楊教授、高郵淮海書院學正一起,上了個折子。
參高郵出的學子,江瑞年齡造假,并大不孝。
隨著折子還附了證據,是江瑞出生時,裝著府出生證明的荷包。
經過江家族中辨認,確實是江母的繡工。
更有琵琶巷里正,和左鄰右舍做證:
江母病重被趕回高郵,甚至江母去世,江瑞都未回家中,喪事全由族中持。
雖然現在朝廷沒有明令,要求員守孝。
可像江瑞如此惡劣的大不孝,給地方造了非常惡劣的影響,甚至有學子效仿。
人若不孝,又何來忠義。
既不忠義,說的話又怎麼能信。
皇帝如此英明,怎麼會為這種小人的挑唆,而浪費朝臣力。
況且閣找到了當年,中山王請封世子的奏折,確實寫明了,是世子。
而春風只是清江一個鐵匠,是被江瑞哄騙到老家。
大概清江人,都知道些中山王府的軼事。
卻被江瑞揣度圣心,有心利用栽贓,想搏一個前程。
春風回來了,我同孫覺跑著去接。
這次先抱了我。
皇后娘娘沒騙我,幫我把春風照顧得很好。
我請孫覺幫我把銀劍開了刃,每天都磨刀霍霍。
江瑞被除了功名,定了死罪。
春風帶著我去獄中,給他磕個頭,也算斷了他給我的一半緣。
十幾年未見的親爹,和我記憶中模糊的樣子,重合不起來。
他白面高鼻,狹長的眼睛瞇一條線,盯著我上下打量。
我磕了頭,放下酒菜就要離開,他卻突然住我:
「珍珍,不再一聲爹爹嗎?」
我腳步頓住,心頭苦恨纏,還是快步跑了出去。
我爹娘還在外面等我呢。
可半月后,死刑走流程,送給皇帝復核時出了岔子。
江瑞竟然又被放了出來。
還升了,恰好負責我明年的武舉。
12
那年去琵琶巷,江母塞在我手中的荷包,粘在一起的那個,是江瑞的。
在準備武舉考試時,我看到考生要求里,姓名、年齡、籍貫作假都是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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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瑞生試前,夫子說兩家公子都是難得的苗子,若是都能考過,那就是高郵城里最小的生。
但那同窗家是地方豪紳,不想同人分著風頭。
便拿著銀子找到江母,讓江瑞改大一歲年紀,也不會耽誤考試,又能得五百兩銀子。
否則就算考過,這一貧如洗的家里又哪兒來的錢,讓他去書院、文會、游學。
春風說得沒錯,江母確實明著呢,同意了這筆易。
雖也寫在規定里,但年齡不像籍貫,沒人揪著查。
我拿出那個荷包,打算告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