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有人投訴你尋釁滋事。」警察上前說道。
「我尋釁誰了?」我靠在門框上無辜反問。
「他打我,警察同志。」男人抱著警察的胳膊,聲淚俱下。
「他踹我肚子,還揪我頭發。」
「你有證據嗎?我要告你,誣賴好人。」我也毫不示弱地回懟。
「警察同志,是不是可以驗指紋?」
沒想到男人還有文化,懂科學呢。
警察說:「理論上是可以的,只要過,基本上是都可以檢測到的。」
「馬上查,到時候你要賠償我神損失費、誤工費、營養費。」
男人指著我,興得上躥下跳。
「行啊,誰主張,誰舉證。我等著你把我告倒呢。」我無所謂地挖了挖鼻孔。
「你確定嗎?檢測是需要自費的。」警察追問道。
一聽到需要自費,胖男人愣住了。
「有監控。」胖男人眼睛里又迸發出彩,他指了指我家門鎖。
「哦,壞掉了。」
「到底需不需要驗指紋?」警察不耐煩地催問。
胖男人直接萎了,「不用了。」
「我舉報。」我舉起右手道:「舉報他家暴。」
「你有證據嗎?」警察問。
「你看他老婆臉上的手印。」
「那是我剛才打蒼蠅的時候不小心用力過猛。」
人慌忙地解釋。
在場的人都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
「哦,我有監控,我指了指門鎖。」
胖男人怒了,「不是壞了嗎?」
06
「嘻嘻,就剛才那幾分鐘壞了,現在又好了,你要看嗎?」
胖男人罵罵咧咧地上前,想撕扯我,被警察教訓了一頓。
至于家暴這件事,民不舉,不糾。
既然人都為胖男人開,警察更不會自找麻煩。
我們簽好出警證明后,警察就離開了。
到最后,胖男人這頓揍,白挨了。
隔了幾天,半夜。
我睡得正香,被門外「呼呼咚、呼呼咚」的聲音吵醒。
對門的熊孩子竟然在跳繩。
「您好,叔叔。學校有跳繩比賽,我剛寫完作業,只能這時候練習,請您諒一下。」
厲害了,這是玩的不行,要給我來的。
我笑了笑,夸贊道:「小朋友真棒,明天叔叔找幾個人陪你一起練。」
第二天,天剛亮,我打電話到壽材店。
「您好,我要定三個紙人,照片發你了。麻煩盡快,今天晚上就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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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速度很快,下午就將紙人送到了。
我圍著紙人轉圈圈,嘆道:「手藝真好,還像——對門一家三口。」
老板謙虛地笑了笑,「祖傳的手藝,以后有需要再聯系。」
我拍了拍老板的肩膀,「常聯絡。」
我將紙人布置好,就回去補覺了。
果然,半夜又聽到「呼呼咚、呼呼咚」跳繩的聲音。
還有人幫忙計數的聲音,「1、2、3……10,兒子加油,兒子真棒。」
我對著監控看,他們選的位置還好,剛好在紙人的正前方。
我滿意地按下開關。
剎那間,蓋著紙人的床單「呼」地一下飛了起來,紙人通散發著詭異的紅。
接著,一陣森的笑聲毫無預兆地響起:「桀桀桀……」
一寒徹骨的風「颼颼」地直灌進來。
熊孩子一家三口嚇得臉都白了,扯著嗓子大:「鬼啊!」然后連滾帶爬地往家跑。
男人跑在最前面,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邊跑邊回頭看,腳下一個踉蹌,摔個跟頭。
一家三口好不容易沖進家門,「砰」地把門關上,靠在門上直氣。
還沒等他們緩過神來,屋里的燈「滋滋」地閃了起來,一閃一閃的,把屋里照得影影綽綽。
他們躲在屋里鬼了半個小時。
我聽得耳朵疼,給朋友打了個電話,「行了,別拉電閘了,快上來吧。」
說完,我去將紙人收好,又將粘在天花板上的電窗簾軌道卸下來。
這時,朋友也上來了。
我們一人抱紙人,一人拿著風扇和冰桶回家了。
朋友嘆,「現在的紙扎也是與時俱進,還有發的可以選擇。」
我點點頭道:「是啊,還是遙控的,好幾種和聲音可以任意組合。」
說完,我們舉起手里的啤酒:「cheers!」
后來,對門花了大價錢請道長「驅邪」。
甚至還將房子掛到中介出售,可惜現在房價下,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接盤俠。
「見鬼」這件事只讓對門安穩了幾天。
他們又出新的幺蛾子了。
07
我發現我最近總是丟東西,快遞、外賣什麼都丟。
幾分鐘前外賣給我打電話,說是給我放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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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到家拿的時候,外賣已經不見了。
不用查監控,也能猜到是對門搞的鬼。
我買鴨貨,他們吃鴨貨。
我買車厘子,他們吃車厘子。
他們是吃得開心,來者不拒。
我一肚子火,當晚就在網上下單豆。
快遞到了以后,我又訂了份披薩。
看到外賣小哥快到了,提前給他打電話,讓他送到門廳就可以。
拿到外賣后,我將豆均勻地撒在披薩上,又小心地封好口。
我手提外賣,穿著花 200 塊錢從小哥那里買的背心,戴好口罩,假裝敲門,「您好,您的外賣到了。」
怕對門聽不到,又加大音量,「您好,您的外賣到了。」
隨后,我拿出手機,假裝打電話,「給您放到門口就可以了是吧,好的,好的。」
我放好快遞,將電梯按了下一層,又迅速順著安全梯上來。
果然,對門地上前,將外賣拿到他家。
一個小時后,小區沖進來了一輛救護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