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的學費呢hellip;hellip;
我爸聽說了，又上門來，一臉的不認同，
「孩子家家的讀什麼書啊，早點結婚換彩禮補家用不是更好？」
「隔壁小芳家孩子早就去外地打工了。」
「我能給小葉找個好人家，彩禮錢咱兩平分，也不枉費你養到現在，阿萍，你說呢？」
我站在屋后，死死握著拳頭。
東北人家都重視績，別人家孩子只要績好，砸鍋賣鐵都會供讀書。
考上一中的只有我一人，別人家的孩子要是聽說考上一中了，歡喜得像什麼似的，只有我，被說不值得。
憑什麼呢？
我一聲沒吭，但我相信黃萍不會答應我爸的。
結果，黃萍沉默兩秒，突然笑了，「行啊。」
那一瞬間，我渾的都像是凍結了，如墜冰窟。
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的孩子，有一顆敏又脆弱的心。
黃萍為什麼會同意？我明明已經把當親人來看待了hellip;hellip;
我爸邪惡地笑了，了手，「那，一半的錢我一會給你送過來。」
等他晃晃悠悠地出了門，黃萍的表變得冷若冰霜。
「萍姨，你hellip;hellip;」我言又止。
我怕，我怕黃萍說出讓我難過的話。
「考上一中了，你爸說要給你買彩禮，你聽見了吧。」
「你能保證，績一直排在年級前兩百嗎？」
一中的升學率很高，年級前兩百都是可以上一本的人了。
雖然我在小鎮的績排的名列前茅，但中考的大榜下來，我才排到一中的468名hellip;hellip;
「我能我一定能！」我堅定地點了點頭。
現在不足又怎麼樣，如果我現在嫁人了，我的未來會像隔壁的小芳一樣，早早結婚生子，南下打工，孩子留在老家做留守兒。
整個人都變得灰撲撲的hellip;hellip;
我的前程，我自己掙。
我不要過這樣泥濘的人生。
7
「好，只要你能保證你大學聯考在前兩百名，我會讓你一直讀書。」黃萍堅定地看著我，
「錢的事不用你心，不過，你爸這麼多年對你不管不問，也該讓他出點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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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爸果真拿著一沓子錢來了。
進門時還像個真正的父親那樣著我的頭。
「于葉，爸爸也是讓你去過好日子，每天這樣讀書起早貪黑的多累啊，爸給你找的那戶人家在鎮子里絕對能排得上號，保準你嫁過去吃香的喝辣的。」
我渾抖，小程在我旁邊也被氣得渾氣。
那戶人家有錢不假，但是他家唯一的兒子是有腦癱的，生活不能自理。
我爸讓我嫁過去，不是推我進火坑嗎？
記憶里，小時候我爸每次下班回來，會給我帶小雪人雪糕，會給我帶氫氣球玩，還會拿胡子扎我的臉hellip;hellip;
是什麼時候他不再我了？
他怎麼變現在這個樣子了呢？
黃萍這邊數完錢，開口道，「你可以走了。」
我爸連連點頭，拉我我卻沒，還出聲提醒，「這孩子，快跟爸走啊，爸帶你去福去！」
「跟你走什麼？贍養費我收下了，我說的是你可以走了。」
我爸還沒明白黃萍的話，突然開始撕扯服，把頭髮，「來人啊，大家伙來看看，天理不容了！」
「我養著跟我沒緣關系的孩子，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長大，這個沒良心的爹一回來就要把孩子帶走賣了換彩禮！」
「這麼多年一分錢養費沒拿，全是我這苦命人再撐著啊！」
正值夏末，黃萍的喊聲很大。
街坊四鄰都是下工回家的，很快把院子里圍的水泄不通。
「喂你喊什麼！」我爸急了。
街坊四鄰開始呢指指點點，「我知道他，跟兩個人家了後來又跑了，後來阿萍養他的姑娘。」
「可真不要臉，這麼大的姑娘白給你養了？還好意思把贍養費要回去。」
「你們看住他啊，他還欠我哥們錢呢，我趕把他來。」
我爸本來就欠著很多人的錢，這次來都是來的。
眼看著人圍得越來越多，慌不擇路趕往出跑。
黃萍死死抓著他的服，「這贍養費你不會要要回吧，你得給我個說法。」
我爸連聲說不會的，直接開上汽車跑了。
周圍的人看見我爸跑了，被欠錢的去追，也有留下來安我們的。
黃萍了眼淚，把人都送走后，窩在炕上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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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姨，對不起。」
我知道黃萍平日里最好面子。
我們在一起生活這麼多年，一直像一個打不折腰的玉米稈。
要強，堅韌。
如今卻為了我做到如今這般境地。
8
抬頭，兇地了我的腦袋，「學費湊齊了，先說好，以后你得給我比彩禮多十倍的錢，虧本的買賣我可不做。」
「不給我就等著我找你吧，我永遠纏著你。」
上兇狠，可我們卻都紅了眼眶。
有了這筆錢，加上我考進一中的績算是鎮里不錯的，鎮里給我特發了一筆獎學金。
小程的治好了，養兩個月就能下地了。
這是天大的幸運。
但是他的績不夠讀中學，自己去找了一個職校學有關汽車的技。
他說他的夢想是造出最漂亮的小汽車來。
這樣以后上學下學我就不用背著他走。
還可以帶我和黃萍去旅游，去看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