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知道,哪怕我手握了證據,周家人也不會給周明月什麼實質懲罰,
我一直在等待,等待一個很好的時機。
而現在,這個時機顯然來了。
周念生細數著這些相片記錄著得一樁樁事,
越到后面,聲音越冷,
而周明月不語,只一味啜泣。
到最后,周念生終于停了下來,他從口袋里拿出一項鏈。
他問周明月:「當初周念雪剛回來時,你說親眼看見走了媽媽最的那條項鏈,這是爸媽的定信,對我們全家都意義非凡。可我問你,為什麼這條項鏈,會出現在宋知恒表妹的手上,是誰拿去討好了宋家?你知不知道,當初就是因為你冤枉東西,才...」
周念生說到后面,聲音已經哽咽。
未完的話自然被他吞回腹中。
可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從我回來時,周父周母便一直看不慣我上的底層習氣,
最開始面對周明月的誣陷,周家父母還嘗試著把我糾正過來。
一直到這定項鏈消失,
一直繃著的周母終于崩潰,
那時我十一歲,周母在極端憤怒下狠狠地打了我一掌。
一邊打一邊罵,眼淚從的面上下,看著我,看著完無瑕的人生中第一個恥辱,泣不聲:「為什麼你就是改不過來,為什麼就是不學好,到底要我們怎麼樣?我的親生兒怎麼可以是個小!」
那是很重的一掌,我被打得整個人都偏了過去,耳中是許久不散的嗡鳴。
再反應過來時,我已經被扔進了閉室。
那也是我第一次進閉室,
三天后我出來,卻看見從前待我還算友善的周念生用極端仇視的眼神看著我。
后來我才知道,周念生最喜歡的那只金狗狗在三天前失蹤了,
管家說,狗是被我放走的,后來周念生在城郊找到了它,
只是它已經被人砸碎了腦袋,在荒蕪的遠郊里咽了氣。
「所以,狗狗的事也是你做的,對吧。」這一次,不再是詢問的語氣,而是篤定。
周明月聞言,肩膀抖,聲音委屈萬分:「阿生,我知道我做錯了一些事,我向你道歉,可你不能因為遷怒就將做過的事全部安在我頭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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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明明是很生的抵賴,可偏偏周明月又是那樣一副真誠至極的模樣。
周遭不圍觀的賓客已經小聲議論起來:「周家這爺拎不清啊,為了個死了的養姐,這麼折磨自家親姐姐,也是怪了。」
沒錯,到現在為止,周明月的份依舊是周家親生兒,而周念雪這個名字,依舊只是在十歲被善良的周家人收養的孤。
我大概也猜到了,這大概是周父的意思。
他既不想失去和宋家的聯姻,又想讓周念生消氣。
于是有了這場追悼會。
這是很有病的一家人,他們似乎只能聚在一起仇視他人,而不能自然而然深彼此。
于是從前是我跪著,
而現在換了周明月跪在這里,
或許也明白了,
周家父母從前再如何疼,未來繼承周家的是如今對仇視不已的周念生。
嫁去宋家是唯一的路了。
而宋知恒的妻子,不能是個黑料滿的騙子。
07
幾乎是瞬間做下決斷,
面對著眼前滿面怒容的周念生,周明月零幀起手,迅猛抬頭,眼中秒積滿淚水。
說:「阿生,我知道你后悔曾經小雪在世時沒有好好對,現在你想要出氣,只要你能開心,報復在我上也行,姐姐是甘愿的。」
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抖,可偏偏神又是那麼堅定。
周遭的賓客們安靜下來,
周明月在外是公認的純潔善良,本就有著不的擁躉。
到了此刻,那些護花使者們,更是忍不住,一個個對著周念生憤怒囂開:「周念生,自己當畜生,欺負你姐姐算什麼本事?」
「沒錯,誰不知道就是你周念生平時欺負周念雪最狠,是你親口說的不過是周家養得一條狗吧。」
還有人直接上前去攙扶周明月,想要帶離開。
周明月卻直接拒絕了,先是將目小心翼翼地投向周念生,隨即才對著眾人激一下:「謝謝大家的好意,但阿生終歸是我弟弟,他做錯了事,我這個姐姐也有責任,我不能在這時候離開他。」
他還要再說些什麼,
卻被周念生當場打斷。
「說夠了嗎?」周念生似是被氣狠了,垂在側的拳頭被攥得青筋迸起。
周明月卻裝作聽不懂般,只怯怯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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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被一腳踢倒在地。
是周父,
「爸,爸爸...」周明月這次是真的痛得聲音發抖。
「明月,做姐姐的,在外面就是這些抹黑自己弟弟名聲的?」周父語氣淡淡,看向的眼神卻是森寒。
周明月翕,像是想要說些什麼。
一直在旁閉目養神的周母卻在此刻睜開眼,緩步走到周明月前蹲下,抬手替捋了捋散的鬢發,喟嘆著開口:「小月,爸媽待你可是如珠如寶啊。」
周明月聞言像是想到了什麼,面上瞬時盡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