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到的那天,我正好在期末考就沒去。
替我去的是沈宴禮。
不知道沈宴禮和我爸媽之間聊了什麼,總之看我爸媽面上的笑容,沈宴禮算是拿下我爸媽了。
暑假時,我跟沈宴禮回了家。
沈父沈母很好,待我很熱。
只是在沈宴禮看不到的地方,沈父拍了拍我的肩「宴禮這孩子心思細膩卻不善言辭,以后要是有宴禮做得不好的地方,你指出來,他會改的。」
沈母抹了抹眼角的淚「孩子,謝謝你了。」
直到后來,我才明白沈父沈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畢業后,我和沈宴禮挑了個大雪紛飛的時節去隔凌蘭看極。
繁星點點的星空下,我許愿,我要和沈宴禮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冰冷的海水下,沈宴禮拉著我手去找格陵蘭鯊。
他說,「林,讓最古老的海洋生來見證我們,好不好?」
(正文完。)
沈宴禮番外。
26 歲那年,我背著父母考到了德國攻讀古生的博士。
剛來到德國時,語言不通再加上課業難度系數大,我一度沉郁了下來。
那天父母打電話來讓我回國,我走在路上遇到了槍事件。
場面一度混不堪,我上的所有東西都被趁搶走了。
回到出租屋后,我看著堆滿書本的床鋪和等著我去完的課業。
隔壁是幾個黑人在開 party,勁的音樂震耳聾。
一個黑人拿著酒瓶走了進來,邀請我要不要一起玩。
我知道他們只是看上了我口袋里的錢,但那又怎樣。
我借著酒消弭日子,學校再也沒去過家里的電話也不想接。
我好像找到了什麼才是生活的真諦。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
對面是一個特別中二的年頭像,剛同意好友,年就開始跟我抱怨高中的課業有多麼多麼的難。
我沒搭理他,那年卻每天樂此不疲的發來消息。
「喂,大哥哥,你知道那數學有多難嗎?150 分我居然考了 9 分,數學老師都夸我是天縱奇才。勸我早點去搬磚。」
「今天又被數學老師罵了,他罵我是智障,我罵他是破蠟燭,照不亮我,沒用。」
「大哥哥,我看你空間發了一串字母只看懂了生兩個字,你學的是生嗎?我學生跟學外星人結構沒差別,哥,要不你教教我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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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教你。」
……
一來二去,我和這年的聯系多了起來,每天都隔著網線給他輔導功課。
「哥,你講得真好,不去當老師可惜了。哥,你知道嗎?那老頭看到我數學考八十分,嚇得眼珠都瞪出來了。哥,我這次生考了 95,老師夸我是天才呢。」
「哥,你在生方面指定有什麼天賦,未來生學家數你第一,到時候說不定你還能造出個飛馬來呢。」
「哥,你喜歡男的不?要不咱兩談一場轟轟烈烈的純?」
……
那時,正直我人生的低谷。
學校要面談我退學,家里要著我回去。
唯有林,活像個小太,一點一點的把我熄滅下去的人生又給點亮了。
是林,把我帶出了人生的低谷。
卻又消失不見。
沒關系,我會找到他。
讓他再重新上我。
暮年時,我看著戴在林無名指上的戒指有些松了。
可我們的,早已刻了骨髓。
累世不消。我懷疑系里那個儒雅斯文的教授暗我。
為了驗證這一猜想,我應了教授邀我共沐溫泉的請求。
沒想到不僅失了,教授還和我玩起了失蹤。
好好好,不負責是吧。
當小爺牽著新男友的手站在那個負心漢面前時,向來冷靜自持的教授瘋了。
一條腳鏈把我鎖在書桌旁,我做最討厭的事。
沈宴禮一手摟著我腰,一手按著我手,在我耳邊溫聲說道「慢慢來,不著急。」
1.
大三下學年,系里組織了一次考察。
說是昆明那里發現了寒武紀時期的一些生化石,讓我們過去學習觀。
群里的安排表上赫然寫著,我和沈宴禮睡一個帳篷。
我心死了,誰敢和一個瘋狂暗自己的教授睡一個被窩啊!
自打我大二那年幫沈宴禮整理東西時,一張舊照落到我腳邊。
照片的邊邊已經泛黃,中間是指尖梭出的白痕跡,看得出照片的主人時常把照片拿出來看。
然而,照片上是我以前抱著籃球對鏡頭比耶還傻樂呵的模樣。
靠!這不是小爺我當初發給網對象沈白白的嘛。
一無力從腳底蔓延到全。
林:「哥哥,你快回人家的消息啊,再不回消息我的心就碎了。想你的夜~多希你能在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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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白:「剛剛在上課。」
林:「哥哥,我這輩子的都只給你一個人。等我到年齡了我就去國外找你,咱倆領證去。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名分的。」
沈白白:「好,我等你。」
……
林:「我得絕癥了,咱倆就到此結束吧。」
我了沈宴禮三個月,到手后只談了兩個月就跑路了。
至此之后我再也沒有登上那個號,也把這事忘得一干二凈了。
一想到沈白白就是沈宴禮,那個穿著一黑休閑裝拿著本厚厚的古生書站在講臺上,溫和的聲線過每一個人的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