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天賠給你。」
「我喜歡你的，求同款可以嗎？」我得寸進尺地問。
宋今衡應下：「可以。」
「爺你真好。」
我滿足地闔上眼。
趁睡意襲來之前，認真地說：
「爺，晚安。」
床上的那位不再說話了。
12
宋今衡的生日就快到了。
我還沒準備好送他什麼禮。
他生來富貴命，什麼稀罕寶貝，早有人為他奉上過了。
晚上洗完澡。
我趁著給宋今衡吹頭發的功夫，旁敲側擊：
「爺，你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嗎？」
他闔起的眼簾緩慢，上掀一點向我。
淺的眸子里像蓄了一汪幽潭，里面的緒太深太滿，人看不。
「喜歡……」宋今衡齒間咀嚼著這兩個字。
然后說了句似是而非的話：「之前沒有，未來應該有。」
是什麼東西，我追問了好幾遍，宋今衡都不理我。
氣得我拔了他一頭發。
最后，我打算去外頭搞點神禮回來。
我是瞞著宋今衡溜出去的。
即使回來得很快，還是被他發現了。
窗簾拉攏，濃稠的昏暗傾軋視野。
一片風雨來。
宋今衡指尖輕叩椅扶手。
節奏的敲擊，叩得人心里發慌。
宋今衡的嗓子沙啞得厲害：「出去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外面什麼地方那麼好玩，有見到想見的人了麼？
「還是什麼人好到讓你要瞞著我出去見的地步？」
他游移在暴怒邊緣的脾氣，被我接下來的一句話弄得啞火。
「生日快樂，宋今衡。」
我掌心朝下一攤，兩指勾著系繩。
裝著平安符的紅錦囊在空中輕晃。
宋今衡的臉像破冰赴春的湖面，淺的眸子泛起漣漪。
「祝你余生都平安。」
13
果然給宋今衡送禮是十足正確的選擇。
他對我的態度越來越好了。
我有時候欠或者犯錯，他也不會生氣罰我了。
還送了很多價值不菲的東西給我，著實令我寵若驚。
這不，我最近又收到宋今衡送的一條腕表。
網上搜不到，一問才知道是定制的。
宋今衡垂頭，親手給我戴上：「這樣你在哪兒我都能找得到了。」
我開玩笑：「你該不會在里面裝了什麼定位芯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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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他挑眉疑。
見我怔愣住，他輕笑出聲來：「逗你玩的。」
我：「……」
心五味雜陳。
沒想到，宋今衡也是會開玩笑的人啊。
14
宋家請來的上門家教姓孟，是位風趣幽默的年輕男教師。
他為我和宋今衡制定了周到的學習計劃和課程安排。
在這幾個月里，我也見識到了宋今衡強大的學習天賦。
像開了掛一樣，一學就會。
唯獨不擅長的，就是語文的閱讀理解。
紙稿上標準的行楷字，旁邊是紅筆畫出的圓潤零蛋。
我咬著筆帽，大膽嘲笑：
「爺，你是怎麼從這段話里，看出作者痛恨他的父親的啊？」
明明這篇親向散文前面有那麼多伏筆，后續還有反轉，看完我都在心底直呼。
宋今衡不語，只是一味地蹙眉。
「好了，小鐘同學，你也別笑話小宋同學了。」
孟老師輕咳幾聲：「你這字吧，太有個了。」
他一臉真誠地問：「平時真的沒有兼職什麼畫符驅鬼的副業嗎？」
宋今衡輕笑：「呵。」
我：「……」
就這樣，我的日常作業多了一項：練字。
米字格稿紙，一天練三百個字，無論寫什麼。
我為了圖省事，直接把宋今衡的名字寫上去了。
三個字，剛好寫一百遍。
孟老師驗收的時候，看著滿滿兩張紙的「宋今衡」，表逐漸古怪起來。
「小鐘同學，你和小宋同學關系很好啊，練字都寫的人家名字。」
那邊，宋今衡以手支著下頜，側偏過臉，黑碎發下出的耳朵微紅。
我解釋說，懶得找文本素材而已。
孟老師還問我怎麼不寫自己的名字。
我一本正經地比較：
「我的名字就兩個字，要寫 150 遍，宋今衡的名字只要寫 100 遍，我就選擇了遍數的那個。」
話音剛落，旁邊傳來「啪」的一聲響。
用來畫幾何題輔助線的尺子，應聲斷在了宋今衡手里。
修長手指一攤，斷裂的尺子順勢落進垃圾桶。
孟老師問他：「怎麼了，小宋同學？」
宋今衡微扯角。
回答著孟老師的話，視線卻死死盯著我：
「沒事，開始上課吧，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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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直覺告訴我，宋今衡應該是生氣了。
他勒令我每天用他的名字練 900 個字，睡前檢查，不到高考前夕不停。
——多麼悉的覺。
我之前沒記住那些注意事項，他也是這麼罰我的。
可這次又是為什麼啊？
總不會是因為我把他的名字寫得太丑，生氣了吧？
我憤憤不平，趴在書桌前吭哧吭哧地練字。
這項懲罰持續很久。
桌角邊積累的稿紙越來越多。
隨著日子的流逝，逐漸累起高度。
高考前，我還在用宋今衡的名字練字。
弄得我差點在考場上，把自己的名字錯寫宋今衡。
16
耐心等待出分的這段時間，我帶宋今衡去了趟我的老家。
條件上，自然比不得在他家。
宋今衡一個不喜外出的人，沒有半點兒抱怨，很給面子地由著我帶他玩。
啟程離開老家的前一天。
我帶宋今衡去見了我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