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衡沒答應,他掛了電話,讓司機先把車開到別墅。
剛一進門,恰好到趙姨倒垃圾回來。
直搖頭,里嘖嘖有聲:「造孽哦,那麼小的狗呢。」
我一問,才知道,街角的垃圾桶里有條被丟棄的小狗。
用黑塑料袋裹著,如果不是聽見聲,幾乎很難發現。
凌晨夜里下了場大雨,解開塑料袋時,里面的黃小狗崽已渾漉漉。
黑葡萄似的水潤眼睛,里發出不止的「汪嗚」聲。
「小鐘啊,爺應該不會同意你把狗帶回去。」趙姨擔憂地勸道。
我下外套把小狗包住:「試試唄。」
那邊宋今衡剛吃完早餐。
抬眼間,視線落在我單薄的上。
他關掉播放著英語晨報的平板,眉頭緩緩擰起:
「不怕冷?把外套穿上。」
我后知后覺地打了個冷戰。
蹲在宋今衡面前,捧起手中的服團子:
「爺,你看它多可憐,我們能不能收留它?」
宋今衡兩指住我上仰的臉。
「鐘泉,這個家只能留一只狗。」
指腹用力,他懨懨地垂搭眼簾:
「有你在就夠鬧騰了。」
我的臉頰在他手中變形,眼睛仍是笑瞇瞇:
「可我不是爺的好朋友嗎?」
言外之意:我不是狗,那它能留下嗎?
宋今衡如被火燎般撤回手,后背砸進沙發。
我舉起小狗湊近,教它說話:
「來,跟我學。
「求求爺了,留下我吧,本汪真的不想做流浪狗。」
小狗睜著圓圓的潤眼睛,配合地低聲:「汪嗚汪嗚!」
宋今衡了鼻梁。
然后用指尖抵開我的額頭:
「去洗澡,一小狗味兒。」
也不知道是說誰。
21
我給小狗取名嘟嘟,還為它在花園搞了個狗窩。
宋今衡罕見地有閑心,坐在椅上看我搗鼓。
大功告,我拍拍手掌:
「我也是有狗的人咯,不想和沒狗的人說話了。」
宋今衡不高興了。
他眉頭微蹙,明顯只聽進去后半句話:
「你什麼意思?不想和我說話?」
「不是不是。」我趕忙搖頭否認,「我的狗就是你的狗。」
我又想起他養的黑蛇。
「欸?宋今衡,你的寵蛇去哪兒了?」
好久沒見了,都差點要忘了。
他淡聲說:「本來也沒把它當寵,早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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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所以你這是承認了,自己當初養蛇是為了嚇唬人嗎?
22
昨天穿得單薄,在室外逗留太久。
我發起了高燒。
頭腦昏沉發脹,像灌了數斤水泥。
「鐘泉。」
有人在我,聲音像隔了一層罩子,聽不真切。
額頭上一只手,微涼的,使我本能地上去。
尋找緩解我灼熱的最大解藥。
我睜開眼時,才發現自己正躺在宋今衡的床上,和他。
腦袋埋在他的肩頸,臂膀搭在他的腰腹。
看上去就像我睡在他懷里。
「溫 39.4 度。」宋今衡五指緩緩進我的頭發,輕微用力,「老實了麼?還敢服麼?」
「爺你嘰哩咕嚕說什麼呢……」
大腦罷工,我無意識地用滾燙臉頰蹭他:
「爺,你上好涼,很舒服。
「就是,怎麼覺你好繃啊,有點的。」
胡言語。
儼然燒得神志不清。
宋今衡呼吸略微急促,想要撐起。
我咕噥著抱回去,手臂環住他的腰間不愿松手:
「爺你別走,讓我再一會兒,就一會兒……」
不知睡去多久。
畔抵上一柄瓷勺。
「喝藥。」宋今衡的聲音冷。
哦對……喝藥,生病了要喝藥,喝完藥病才能好。
我乖順地張開。
矜貴的小爺應該是第一次做伺候人的活兒。
手法不練,也不溫。
褐藥沒兜住,從角溢出,往下淌。
「流出來了……」我下意識抬手要。
角驀地一。
溫熱的濡,輕舐而過。
宋今衡向后撤開些,冰涼的指腹在我的上,輕慢挲。
「藥還沒喝完。」
他的氣息更沉,悶啞的聲線,不練地哄道:
「乖一點,張。」
最后,藥碗空了。
我闔眼靠在宋今衡懷里。
昏沉的大腦遲鈍思考。
就是怎麼覺腫腫的,有點麻。
23
睡醒后,燒已經退了。
我抱著被子,周仿佛被宋今衡的氣息包圍。
「爺,謝謝你昨天照顧我啊。」
說完,我掀起被角就要下床。
小臂覆上一圈溫熱,是宋今衡掌心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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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口頭道謝,我更想要點實在的。」
我的臉上浮現出茫然時,他緩緩吐出了后半句話:
「跟我談吧,鐘泉。」
我結起來:「什、什麼?」
「我說得不夠明白嗎?」
宋今衡眉眼低,扶住我的后頸靠近。
俊逸到致的一張五,在視線放大。
眼神對視間,像是要進靈魂深。
「我想要你和我在一起,跟我談,做我男朋友。」
心跳如雷,我的臉燒起來。
滾燙到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本沒退燒。
宋今衡又輕聲擲下一枚重磅炸彈:
「而且,你昨晚親了我,不該對我負責嗎?」
我下意識地立即反駁:「明明是你借著喂藥親我的!」
這話剛說出口,宋今衡就笑了:「原來你都記得。」
我:「……」
竟然被套路了。
24
「爺,我想先離開冷靜一下。」
我甩開宋今衡的手,逃也似的跳下床。
鞋都沒穿,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
手指剛搭上門把手。
后傳來重墜地的悶響。
宋今衡狼狽地摔在床腳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