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當即表示不去了。
靳承忽然松了口氣:「好,接下來我可能會有點忙,你要在家等我哦。」
這話奇怪。
我沒細想,著急讓他滾了。
「老婆記得把我從黑名單里拉出來!」
「滾!」
之后靳承真的就變得很忙,很忙。
一天下來只有晚上會在微信上找我一會。
人也不見蹤影。
礙于白茶香水的事,我一直不好意思去他公司找他。
平時我也不太出門。
仔細算算,我跟他居然快半個月沒見過面了。
14
這天,家里來了個不速之客。
白依進門就嫌棄地在鼻子前扇了扇。
他如無人之境,堂而皇之地在沙發上坐下。
「邀請你來參加我跟靳承的婚禮。」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我跟靳承,要結婚了。
「這段日子他沒來找過你吧,因為他一直跟我在一起。」
說罷還甩出了一沓照片。
我仔細翻看起來。
還真是,每張都親無間。
我心底陣陣發冷。
白依高傲地揚起頭顱。
「你不會真以為他你吧?
「不過是長得跟我有幾分像的贗品而已。
「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啊?
「再說,你能治好他的易期紊嗎?
「你不行,我可以。」
他接著又放了一沓檢查報告。
我懶得看了。
白依拍拍手,著膛的樣子活像一只公。
「得了,我要說的就這麼多。
「歡迎你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我冷笑。
「行啊,想讓我參加你們的婚禮是吧,讓靳承親口來跟我說。」
白依輕蔑的眼里寫滿嘲笑。
「你以為你是誰。」
我也不怵,直接瞪了回去。
「你做不到嗎?」
「你……好啊,我就靳承親自來跟你說。」
白依走后,我癱坐在地上。
照片上相依的兩個人無比刺眼。
檢測報告上明晃晃的大字也在宣告我的無用。
半晌。
我抖著掏出手機,給靳承撥了個電話。
一陣忙音。
靳承沒接。
我轉頭在網絡上搜索關于他們訂婚的事。
也空空如也。
我皺了皺眉。
靳家在 a 市是龍頭了,真訂婚不可能悄無聲息。
白依大概率是在騙我。
我略略放下心。
等到了晚上,靳承又將電話撥了回來。
「老婆是不是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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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天在忙,剛剛才出空看手機。」
15
我開門見山。
「白依來找過我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我聽見靳承很低很低地罵了句臟話。
然后他說:「他來找你干嘛?」
「說你們要結婚了,邀請我去參加婚禮。」
「草。老婆你別聽他放屁。我這輩子只娶你一個。」
我著手機的手愈發用力。
「行。
「靳承,是你先招惹我的。
「你要是敢騙我,我們這輩子都玩完了。」
這次的沉默更久了。
靳承聲音啞得厲害。
「我靳承,這輩子的結婚對象只有林疏一個。」
下一秒他就移開了話題,故作跳。
「老婆還沒回答我,是不是想我了?
「剛剛的話其實是跟我表白的意思對不對?
「老婆我好累啊,一會還得跟 s 國那群老頭開會,他們只有這個時候醒著。
「老婆。
「老婆。」
我掐斷了電話。
用屁想都知道他不對勁。
靳家估計遇到什麼事了。
但是我愿意相信靳承,相信他會理好一切。
翌日。
我眼尖發現小區樓下多了很多黑人。
樹上、草叢、墻壁、拐角,到都是黑漆漆的人影。
大概是靳承派過來的。
目標可能是保護我也可能是監視我。
我突然好奇靳承給他們下達的命令是什麼樣的。
于是我故意下樓。
在他們面前招貓逗狗地晃悠。
無事發生。
我又嘗試離家遠點,去附近的超市、電影院等等。
依舊無事發生。
難道他們真的只是單純地保護我?
不讓詭異的人比如白依靠近我嗎?
16
日子平靜地過著。
靳承偶爾現,黏黏糊糊地要親要抱。
但常常半夜就走。
我早上睜眼時,旁邊的被窩早涼了。
他不說,我也不問。
網絡上依舊搜不出任何關于靳白兩家聯姻的消息。
直到道路兩旁的樹葉開始漸漸變黃。
直到 a 市迎來了第一場初雪。
我趴在窗臺,興沖沖拍視頻給靳承看。
他依舊很忙,回消息很慢。
但只要他有空,再晚都會回我。
樓下的小孩戴著紅的絨帽子蹦蹦跳跳。
「媽媽我們去中心廣場看煙花吧!」
「好啊,但是小寶要好好走路,摔倒的話就不能去咯。」
路燈將他們母子二人的影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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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也想去中心廣場看煙花。
我仔細分辨著,那群黑人依舊駐守在某個角落。
于是我放下心來。
套上靳承之前給我買的款羽絨服外套出門了。
我老老實實打車。
看著窗外的各式霓虹,心前所未有地好。
眼前的車流越來越集,車速也越來越慢。
我提出下車步行過去。
司機恩戴德,是給我塞了一朵玫瑰花,說剩下的得帶回家給老婆。
我笑著收下,慢悠悠走向中心廣場。
天更暗了些。
煙花驟然升空,五彩斑斕,照亮一小方天地。
人群開始往同一個方向涌。
我被夾著往前走。
不知不覺,竟也走到了廣場中央的位置。
中央的大屏正在倒計時。
聽旁邊的小說,好像是什麼巨型煙花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