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熱燒得我更加難挨,我幾乎是跑下了樓,喝了足足兩杯冰水才勉強冷靜下來,準備在沙發上湊合一夜。
「你怎麼在樓下?」
聲音一響,我愣了下,抬頭,看到寧渝裹著睡袍站在樓梯口,頭發漉漉的,看起來像是剛洗完澡。
十年后的我……這麼快的嗎???
我心十分復雜,既覺得難堪又覺得慶幸。
現在的我不會這麼快。
著寧渝被水汽染紅的眼睛,我不自覺湊上去,手輕輕了他的臉:「哥……」
寧渝微微了下,一下別開臉:「你干什麼?!」
我鉗住他的下,不讓他彈分毫,十年后的寧渝和十年前我的寧渝沒有任何區別,時間如此仁慈,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一紋路。
我的目癡迷地描繪著他的臉,終于還是沒忍住吻上去。
「他可以……我也可以……我比他厲害的,哥。」
寧渝猛然睜大了眼睛,拼命掙扎出我的懷抱,耳落在我臉上:「江序!你特麼瘋了?!我是你哥!!」
我想說我知道。
我想說同樣都是江序,我為什麼不行?
但當及寧渝目的一瞬,我驟然僵住。
那雙眼睛里沒有溫,只有震驚與怒意。
這不是十年后的寧渝。
這是十年前的寧渝。
6
好消息:我莫名其妙又穿回來了。
壞消息:現在的寧渝并不喜歡我,而我卻吻了他。
我看著寧渝慍怒的眼睛,一瞬間遍生寒,了,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江序。」幾秒后,寧渝終于整理好緒,看也不看我一眼,轉往樓上走,「我會在你學校附近給你租套房子,明天開始,你搬出去住。」
我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去抓他的手:「我不要——」
「你什麼不要!!」
寧渝猛然轉甩手:「你怎麼會對我有這種心思?!」
他甩手的力道很重,我猝不及防被甩的一歪子,向后倒去。
其實我是可以穩住的,但就像十年后江序說的那樣,我最會賣乖,最會委屈,最會弱勢。
尤其是在寧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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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放松了,順勢向后倒,一下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視線中,寧渝的眼睛一下睜大,下意識向我撲來:「江序!!」
我微微挑了下,
我賭贏了。
7
醫院里,醫生看著我的 CT 片子:「CT 看沒什麼問題,應該是有點輕微腦震,休養一段時間就好。」
寧渝站在我的病床邊,臉繃得很:「真的沒事嗎?他年紀還小,不會留有什麼后癥吧?」
醫生讓他放心:「不會,比起腦袋,還是肩關節臼更嚴重一點,這幾天都不要,好好靜養,萬一造復發臼就麻煩了。」
醫生走后,寧渝很久都沒有說話。
我去看他的臉,卻被抓個正著,只好干開口:「哥……」
「你其實本不會摔下去的,對吧?」
寧渝看著我,神無波無瀾。
他的語氣太過平靜,平靜到讓我覺得恐慌,我下意識想起去抓他的手,卻被他下一句釘在原地:
「江序,傷害自己來達到目的的行為很稚也很愚蠢,我非常不喜歡。」
寧渝盯著我的眼,眼神比寒霜還要冷冽:「江序,你別想用這種方法留住我。」
8
十年后的寧渝會吃我賣乖賣慘的這一套,是因為他喜歡我。
可現在的寧渝喜歡我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把事搞砸了,甚至把寧渝推得更遠了些。
連續幾天,寧渝都沒有再出現,我獨自一人待在病房里,醫生來查房順便幫我做牽引推拿。
過程很疼,我出了一背的汗,醫生都走了好一會兒,我還沒緩過來。
病房門被推開,我以為又是醫生,有點討饒的意思:「還沒結束嗎?明天再繼續吧,肩膀太疼了。」
后人沒說話,我發覺不對,扭頭瞧去,一下頓住。
是寧渝。
他穿著深大,在白燈下整個人都顯得十分冷淡。
冷淡又疏離。
我愣了下,還沒說話,又看到了他手里的小行李箱,一下坐不住了:「你要干什麼去?你又要回歐洲嗎?我錯了哥……我不該這麼做,我以后、我以后……」
心如麻,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該做什麼,只想去搶他的箱子,一邊手一邊覺得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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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寧渝總是想要離開我呢?
為什麼現在的寧渝沒有一點點喜歡我呢?
十年的時間我又向寧渝走了多步,而寧渝什麼時候才能向我靠近一點呢?
話說不下去了,我只用完好的左手拉住寧渝的行李箱,低頭間覺得鼻腔發酸:「別走好不好,寧渝?」
9
寧渝沒說話,氣氛一點點沉下去。
就當我心臟冰涼的時候,我終于聽見了寧渝的聲音:
「江序。」
寧渝嘆了口氣:「多大了,不會還要哭鼻子吧?」
我一下抬起頭,紅著眼看他。
「這是你的行李箱。」他道。
我瞧著他:「你要把我掃地出門嗎?」
寧渝嘖了聲:「你是傻子嗎?你住院不用換洗?不用生活用品?」
我頓了頓,終于明白了寧渝的意思,心臟猛然從冰水中拔出來,冰涼的余韻讓我的聲音還有些發:「哥……你是不是,不趕我走了?」
寧渝定定地看了我幾秒,別開眼:「要不要洗澡?我給你帶了你喜歡的那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