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
寧渝松了口氣,這才看向那個江序,神有點復雜:「他……他比你小這麼多,你別放心上。」
江序兀自嘀咕了一句,又把破了的角給寧渝看,故意挑事:「我也是他,寧渝,你不心疼嗎?」
我一下又怒:「你——」
「行了!」
寧渝也惱了:「你們兩個有完沒完?!」
我和那個江序一下息了聲。
寧渝有些頭疼地看著地上的咖啡杯碎片,嘆了口氣,對那個江序道:「要不你趕回去,要麼把那個寧渝給我送來,兩個江序折磨得我真是吃不消。」
這話一落,我和十年后江序都是一愣。
怎麼這麼耳呢?
上次聽見這話,好像是在床上吧?
14
我一看江序的眼神就知道這老東西在想什麼,遂有點想發飆,但被寧渝不輕不重一眼按回去了。
「都給我老實點。」寧渝冷聲道,「我上去換服,希下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你們兩個握手言和,廚房也干凈如初。」
瞧著寧渝的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我一把扯住十年后江序的領,咬牙切齒:「你怎麼會過來?!」
他聳聳肩,還抱怨:「我怎麼知道?睡一覺醒來就在這了,我還沒給我老婆做早飯呢。」
我聞言一手肘懟開他:「是啊,你沒給你老婆做早飯,反而把我哥親了!混蛋玩意!」
十年后的江序一下笑了起來,眼底滿是挑釁:「說到這,你應該謝我,不是嗎?如果不是我,寧渝怎麼可能這麼快接你?」
我頓了頓,這是我最不想面對的。
十年后的江序不依不饒,抱臂看著我,步步:「你說寧渝是因為你才縱容了我,還是因為我才接了你呢?
「我猜是后者。
「畢竟十年前,他有對你表嗎?
「一個二十歲的小孩,他憑什麼托付一生呢?」
15
我不知道寧渝對我到底是怎樣的。
我只知道我十六歲那年第一次夢時,夢中出現的是寧渝的臉,而睜開眼后,邊的人也是他。
那時候的寧渝已經進寧氏實習,每天早出晚歸忙碌不已。但那一年寧叔叔還沒有去世,寧渝還有息的余地,所以我周末還是會在寧宅到他。
Advertisement
包括這樣尷尬的瞬間。
那時的寧渝穿著寬松的居家服,敲響我的門我吃早飯,卻和狼狽的我對上了眼。
我覺得赧,覺得尷尬,覺得難堪。
但寧渝只是抬手掉我額角的汗珠,告訴我,這沒什麼的。
此后每場夢境,都有寧渝的臉。
我有時候覺得自己卑劣,為自己喜歡上從小長大的哥哥而不齒。
寧叔叔教導我,讓我做正直的君子,但我卻對他唯一的兒子起了這種心思。
但那時寧渝向我的目太溫了,溫到,我想永遠占有。
想到這,我深深呼出口氣,上樓去寧渝吃飯。
門沒鎖,被我輕易敲開。
「哥?」
我試探地往里探了探頭:「吃飯……」
話沒說完,我看著只圍了條浴巾的寧渝瞬間啞然。
寧渝也有點不自在:「不知道敲門?」
我張張,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只看著他瑩白的皮和漂亮的線條愣神。
幾秒后,鼻腔一熱。
鮮落了下來。
16
「你還能再沒出息一點嗎?」
臥室里,寧渝拿著冰袋覆在我的額頭,神很復雜。
我垂著眼沒敢應聲,也在兀自懊惱。
十年后的江序站在門外幸災樂禍:「就這點定,真年輕啊。」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閉。」
十年后的江序冷嗤一聲,也不搭理我,轉而看向寧渝,語氣輕:「去吃飯吧,我做了糖醋魚,你應該也喜歡吃,還有魚片粥,喝了暖胃。」
他說著睨了我一眼:「他好歹也二十歲了,不至于流個鼻就金貴這樣,還要麻煩你擔心吧?」
我張了張,卻沒說出話來。
確實,在十年后的江序面前,我好像沒有一點優勢。
我不如他沉穩,沒有他妥帖,甚至好像就連對寧渝喜好習慣的掌握都沒有十年后的他得心應手。
他看我的眼神與其說是挑釁,不如說是輕視。
我了,想對寧渝說,他說得對,這點小事我自己能理;想對寧渝說,你下去吃飯吧,不用擔心我;想對寧渝說,我其實沒有比十年后的江序差太多。
我很你,不比十年后的江序。
但話到邊,卻吐不出一個音節。
我靜靜地審視自己片刻,終于看清了自己這一秒的心:
Advertisement
我想要寧渝的偏心,我想要寧渝的。
臥室一時間安靜得仿佛只剩我的心跳,半晌,我聽到寧渝的聲音響起,他的手蹭掉我鼻尖下的跡,語氣淡淡:
「我不覺得麻煩。」
17
我聞言愣了愣,反應過來眼睛一下亮了。
是、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十年后的江序挑眉瞧著寧渝,眼底有什麼緒一而過,最后聳聳肩,帶上門出去了。
「哥……」
我小心翼翼試探地去握他的手。
寧渝嘖了聲,拉著我的手往他腰后一扣,又來我臉上的印子:「想做什麼就做,干什麼這麼小心?」
我故意委屈:「怕被打。」
寧渝手上作一頓,手背輕輕在我臉頰上蹭了下,表有點懊惱:「抱歉,當時太突然了,我沒反應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