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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他才回了個【哦】。
我這一等便等了三天。
再次見到顧奕川,是三天后的傍晚。
他看起來過得不錯,臉上帶著笑意,大概是白月就快回來了的緣故。
看見我,他眉梢一挑:「你還在啊?」
「……」
我輕吸一口氣,開門見山:「顧奕川,你當初接近我,是像他們說的那樣,把我當作另一個人的替?」
「有必要抓著不放嗎?初嶼。」他不甚在意,「我給你的還不夠多?」
我面無表地看著他:「我以為我們在正常。一個消遣的玩意兒,你那天是這麼說的吧?」
「是嗎?不記得了,大概吧。」
他走過來,坐下沙發,滿臉的無所謂。
誰曾想到,這樣一個冷漠的人,明明幾天前還會溫地環抱住我輕聲安。
我譏諷一笑:「演了一年,累了吧?」
似乎被我的嘲諷刺到了,顧奕川終于變了臉。
他沉著臉,冷聲說:「初嶼,別給臉不要臉。
「是,當初就是因為看你長得和言熾有幾分相似,才起了心思接近你。不然你以為我真看得上你?
「現在看來,你們除了都是男人,并沒有多相似。言熾是驕傲張揚的,不像你,平淡無奇,無趣得很。
「他哪里都比你強,你也不配和他相提并論。」
話語中滿是居高臨上的貶低和不屑。以前的溫然無存。
我怔然。
我為什麼沒有早點發現他這副丑陋猙獰的面孔?
這就是我心心念念照顧、陪伴了一年的人?
我太蠢了。
6
下沖上去揍他一拳的沖,我冷笑:「顧奕川,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惡心頂了。」
聞言,他猛地站起來,臉黑得嚇人,似乎下一秒就要打人。
「現在,滾出我的家。」
我聽他這麼說。
天很晚了,正值冬季,外面雪花紛紛揚揚。
這麼冷的天,顧奕川說趕就趕。
這是對我半點分都不留。
正好,這地方我多待一秒都覺得反胃。
我錯過他,上樓收拾自己的東西。
其實很多東西都是顧奕川買來的,包括服、洗漱用品……當時在我看來的細心,剝開了一層外,才發現里用意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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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所有東西只是他照著那位「白月」的喜好買的。
7
我只拿走了自己買的,住了一年,竟也只收拾出了一個行李箱。
此時很慶幸,顧奕川之前給我的錢我一分沒用,都存在卡里。
我有工作,不是被他養在家里的金雀。
只不過我本就是比較宅的子,索待在家里做自由原畫師,偶爾接單,完全能養活自己,并且過得不錯。
下了樓,顧奕川還坐在沙發上,面沉,也不知道他在氣個什麼東西。
我走過去,將卡放在桌上。
「你的錢,我一分沒。碼還是之前那個。」
他沒回答。
直到我拖著行李箱走到玄關,他才惻惻開口:「你想好了,從今以后,你不可能再從我這里拿到任何東西。」
「不用,就當我一年時間喂了狗。」
誰要拿他的臟東西。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從始至終都沒轉頭,離開了山禾居。
8
這天是真冷啊。
山禾居于富人別墅區,要想打車,還得走一段路出去。
空的街上一個人影也沒有,蕭瑟的寒風夾雜著雨雪,撲在我的臉上。
寒意像是淬進了骨頭,我止不住地打。
我從大里撈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接近十點。
這個點,天氣那麼冷,也不知道待會兒能不能打到車。
前幾天因在沙發上睡了一晚導致的冒還沒好,我忍住頭腦的脹痛,只覺腳步越來越沉。
頭暈得厲害,我蹲下,想緩緩的不適。
恍然間,一束亮照了過來。
9
原是一輛價值不菲的豪車。
我往后挪了挪,確定自己不會攔到對方的路。
沒想到車在我面前不遠停下了,從車上走下來一個男人。
來人材高挑,一黑大將他形襯得纖長。
他緩緩朝我走來,我懨懨抬眼,能勉強看見男人冷傲俊的臉。
隨即聽他開口說:「Cos 雪人?」
我:「……」
「不好意思,擋到你了嗎?」
我慢慢站起,又是一陣眩暈,待站定后,才發現面前的男人高了我半個頭。
「這倒不是,」他俊眉微擰,語氣帶著一遲疑,「只是想確認一下這里是不是案發現場。」
我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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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說話怎麼七八糟的。
恰巧一陣冷風拂過,我打了個寒戰,搖頭:「沒事,我先走了。」
我轉走。
男人低沉磁的聲音又在后響起:「我看你有事,需要幫忙……」
他話還沒說完,我只覺腦袋更暈,子一晃,眼看就要跌倒。
手臂卻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整個人跌進了一個冷然堅的懷抱。
男人一手握住我的胳膊,一手扶住我的腰,我幾乎被他攬在懷里。稀薄的溫熱順著接部位傳達至。
我和他對上視線,嘆這真是一張驚為天人的臉。
10
后知后覺,我連忙道謝:「謝謝你。」
「你這狀態,走兩步倒頭就睡。」男人語氣淡淡,「去醫院嗎?我送你。」
子往后撤了撤,他也終于放開了我。
又冷又暈,思考了兩秒,我決定接他的幫助:「可以麻煩你送我去附近的酒店嗎?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