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清?清泉,青草?我分不清。
這味道太稚,與這兒格格不。
我這才想起金雀跟了總裁大人三年,今年也才二十歲,考的是本市最好的大學,印象里瘦小的男生比我高了半個頭。
我甚至要微微抬眸,才能看見那雙與我相似,卻又總是小心翼翼的雙眸。
他有些猶豫,見我等待著他的回應,更手足無措了。
我有些不解:「余年,找我什麼事?」
宋余年猛地一抖。
他長嘆一口氣,似乎是破罐子破摔,去鉤我側的手,輕聲道:「今晚分點時間給我吧。」
6
我們來到了后花園。
這條小路上有我們,還有微亮的燈。
他上的清香顯得濃郁又刻意了,幾乎揮散不去。
宋余年開始絮絮叨叨,回憶總裁大人帶他來見我,跟我說這是他的舞伴宋余年。
還有我總是盡職盡責地將他送到總裁大人的邊,應總裁大人的要求照顧起居,陪他購。
我記不起我們之間還有那麼多的回憶,卻又想起他那直勾勾又矛盾的眼神。
他到底要做什麼?
我忽地煩躁起來,想要終止這場荒謬的談心:「宴會要結束了,有人在等我。」
他似乎料到了我會有這樣的反應,驚慌得一把拽住了我。
「我,我知道我不招人喜歡,也總是惹麻煩!
「但,但是!」
他一把摟住我,茸茸的頭埋在我的頸側。
那清香同他炙熱的溫將我包裹,明明是那樣強勢的懷抱,懷抱的主人卻是張到想哭的小狗。
「謝助理,我喜歡你——」
「謝時今。」
一陣帶風的力道直接襲來,將宋余年揍飛在地。
而我被人攥住手腕,被扯到男人的后。
總裁大人面上冷得殺氣肆,心中哭得六月飛雪。
「你們在做什麼?」
7
「你們在做什麼?」
我忽地迷茫,想起了那雨紛飛的夜。
夜的盡頭是一枝玫瑰,是他的第一次試探。
那時的他已十八歲,跟著合伙人還完了天價的債。從當年落魄隕落的天才,為人人拜又妒忌的新星,冉冉升起。
他重新撿起了霍家的榮,熬過了三個和我在租房吹劣質蠟燭的生日。
在十八歲的最后一天,向我遞玫瑰。
「我不想在告別過去的最后一天還抱有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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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大人心中張到結,面上卻沉靜如水,惜字如金。
眼前的男生已經能很好地撐起父親留下來的西裝了,十八歲的臉上已經看不到一年人的青。
偏偏心中有個這樣稚又荒謬的心愿,夜以繼日地堆砌好那座勇氣的高塔,然后站在高塔上裝功名就的勇士,向一個將他帶大的男人表白。
我抹殺了這份青,回應了一個響亮的耳。
我忘不掉那雙愣怔又破碎的眸,那段長時間的沉默。
也記得掌心的滾燙,記得這人報復地離家出走。
我愧疚地尋尋覓覓,終于在人節那天找到了他。
那是雨天的酒吧門口,艷的燈牌在烏黑水洼中開出靡的花。
而他在糜爛中銜一枝玫瑰,同形與我極其相似的男人擁抱說笑。
那雙被調侃與旖旎摻雜的眼眸魅得讓人忘記呼吸,在水霧雨天中如噬人心魄的妖。
他像上位狩獵者一般看著別人投他的懷抱,卻又那樣挑釁清醒地看著我。
那又曖昧的眼神,如同一個吻。
但這個吻,吻的是我,還是玫瑰,還是那個男人?
滔天的怒火讓我的心咆哮,驅著我的,在兩要在一起的瞬間,將他從男人的懷抱中奪回。
玫瑰被毫不憐惜地丟進水洼。
我一腳踩碎水洼中的那抹紅,霓水滴落在我和他的腳。
掌心被他溫一下子捂得滾燙,我拽著他,咬牙切齒。
「回家。」
8
【金雀怎麼會和白月表白啊,小說里不是這麼寫的啊,天殺的。】
【今今我你快哄哄我嘛,最好就服來一場——】
我皺皺眉,將酒棉花往傷口用力一。
總裁大人頓時止了他那丟人的心思,「嗚嗚啊啊」地在心里喊著疼。
我順著手背往傷口上看,看他白皙手臂上略微猙獰的青紫。
他剛把地上滾出來的灰塵和戾氣洗去,整個人從水汽中出來,劉海搭在額前。
他的沐浴是冰極的,比薄荷要冷,但又著若有若無的香。
霍去舟手,摟住我的腰,把我往前帶,埋在我的前。
那雙眼眸漉漉的,又這麼看著我,好像了天大的委屈。
我嘆了一口氣,隨后恨鐵不鋼,狠狠地朝他頭上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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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的人了,為了這種事打架!」
我都不好意思喊醫生看他上的傷,抓的撓的,一個總裁和別人在地上打滾打架,說出去都丟人!
我抓起他額前的短發,讓他從懷里抬頭看著我,他就乖乖地,仰視我。
我不有些心,放緩語氣無奈道:「霍去舟,你還是小孩嗎?」
【小孩怎麼了?二十五歲正是想和今今的年紀,當然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到一百歲也要想。】
總裁大人就這麼抿看著我,顯然他臉上想表達的態度也是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