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位高權重的總裁在自己做東的宴會上對著金雀大打出手。
總裁大人是誰,他可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
【他要搶走你,今今。】
他就這麼看著我。
【你被搶走了,我怎麼辦?】
我怎麼辦?
我想到書和破產通知書送到霍去舟手上的那一天,他才十五歲,邊的一切都被一洗而空。
他辭去了所有人,也包括我。
那時的他還不是總裁大人,只是個被學校勸退的小鬼,手里攥著的全是債務合同,面上卻一副「天塌下來我也扛著」的模樣,裝得要命。
然而這樣的小鬼,卻在心里說「你走了我怎麼辦」。
他連陪了他很多年的維尼都送給我了,娃娃太舊,當不掉。
他的主人也不要它了,就像要丟掉那個自己,太稚。
我要是抱著小熊走了,他就真的一個人了。
那是我第一次聽到他的心思,像小河,像小雨,淅淅瀝瀝,委委屈屈。
我這才發現哪怕是大家口中的天才,其實也沒有那麼強大。你看他,現在只是個什麼都沒有的小孩。
沒有爸爸,沒有媽媽,沒有小熊,沒有家。
我不能丟下他。
于是他被飛來的維尼埋在沙發里,我雙手抱臂,滿臉不耐煩。
「別像只喪家犬。」我對他說,「他們走了,我們也還有日子要過。」
我用行回復了他的無助,現在那個什麼都沒有的小孩長了一個優秀的男人,呼風喚雨,揮揮手就有他想要的一切。
可這樣的他,卻依舊和兒時一樣,擔憂恐懼著我的離開。
我垂眸看著他俊又溫馴的面龐,指腹輕輕蹭著他漂亮的眉眼。
人最容易在被仰視時,眼中的不再會是一個人,而是獵,乖巧又任由置的獵,讓人大增。
可這樣的姿勢在我們的相中是那樣的常見。
這時的他是那樣的乖巧漂亮,像一枝玫瑰,下是生人勿近的荊棘,卻任由你俯視它,為你綻放,肆意欣賞它的麗。
甚至默許你,將它摧毀碎。
房間寂靜到只有我們的呼吸聲,而我的耳畔卻是男人放肆又低俗的引。
像惡魔,魅著我采摘罪惡的紅果。
指腹向下,過眉眼、鼻尖、。薄繭下它們是那樣的,那樣的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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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玫瑰,是的玫瑰。
霍去舟,想呼喚我的名字:「謝時——」
我鼻息加重,手下忽地發力,一掌狠狠扇在了男人的臉頰。
響亮的拍打聲直接打破了房間的寂靜。
我看他的臉頰上攀起了一抹艷,又看他眼尾染上那一抹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荒唐事。
這小子好像要跟我表白。
霍去舟一下把我推開。
他幾乎快哭出來了,腦子里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了,全是「他不要我他不要我他不要我」。
他落荒而逃,而我呆愣站在原地,明明應該無措、尷尬,或者追上去解釋。
偏偏我就站在這兒,腦子里想的全是——
那抹紅真漂亮。
9
總裁大人生氣了。
雖然不是特別生氣。
他面上對我冷眼,生悶氣,心中卻碎碎念,嗚嗚地在埋怨。
哪怕總裁辦公室和書隔了三面隔音墻,也隔不住這人頗深的怨氣。
誰也不會想到總裁大人一個人坐在他的辦公室里,除了辦公喝酒雪茄,就是拿著日記本寫自家助理的壞話。
但他就是這樣的人,張牙舞爪的小狗。
他這樣,我又想起了上一次他對我的告白。上一次被拒絕之后整整七年不敢再作,最放肆也不過是找了個和我像的替。
這是我帶大的孩子,就像只小狗。哪怕對別人兇神惡煞,我一揚鞭子,他也會嗚嗚地翻出肚子等待。
可這樣的孩子轉頭喜歡上了我。
難不我現在還要轉頭去告訴他,抱歉啊總裁大人我不是故意拒絕你的,我只是看你太漂亮了想扇你一掌,我們和好吧我們和好吧?
事會朝著越來越奇怪的方向發展的。
這也太荒謬了。
我端著泡好的咖啡,輕輕敲門。
【今今來了!】
【高冷一點,哼,男人,我要告訴你我一點都不好哄!】
總裁大人繃直腰,埋在電腦前頭也不抬。
我將茶放在他的手側,挑眉道:「不喝?」
他指尖一,聽我又咳一聲,趕忙把杯子抓住。
就像公司進了穩定期,二十歲的總裁大人埋頭撿起高中學業。
那時的我們還沒有分居,他穿著白棉睡在書桌前寫寫背背,我遞來杯熱牛,問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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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顯然也想到了這些,面緩和了不。
「什麼事?」
「江先生付了宋余年的醫藥費,還請護工一直照顧他。」
我出他的計劃表,在最后一行寫上:道謝。
「今天開完會后有時間,和他吃頓飯吧。」
江先生比我大四歲,是總裁大人的合伙人,也是恩人。
總裁大人沒說什麼,看一眼宴會單,這才變了臉:「怎麼是四人位?」
我試圖蒙混過關:「三位和四位包間是一個規格。」
「太敷衍了。」總裁大人淡淡道,「又不是第一次去了。」
我只好攤牌:「宋余年也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