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都聽到了？」
我輕笑一聲，指了指耳機：「還大聲。」
林霄廷大約是被氣著了，黑著臉不說話。
漂亮小姐姐慌慌張張穿好服，頭也不回地跑了。
「不吃了，那你吃嗎？」
「吃你媽！」
我有些惋惜地看著鍋里的面：「真可惜，我還特地做了你們的份。」
林霄廷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沖過來搶過鍋子，扔進水池就跑了。
我看著被熱湯濺到的胳膊，嘆了口氣。
13
我一邊沖涼水，一邊琢磨林霄廷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思來想去。
大約是他在跟我提出分手后，我沒有死纏爛打。
大爺自尊心損，所以心里憋著氣，正找我碴呢。
只是我已經決意戒掉他這個藥渣子了。
他又來糾纏我干嘛呢？
胡思想間，孤兒院院長給我打來了電話。
「陳述啊，現在院里缺一個老師，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過來幫忙？
「不過你也知道蘇州這里的薪資水平，可能比不上你在京城掙得多。但是包食宿，你……考慮一下。」
我沉默了一會兒。
盯著已經起水泡的手臂發愣。
余掃到沙發上東一塊西一塊的曖昧污漬，和滿屋子七八糟的垃圾。
最后，回了一個「好」字。
怔怔的，腦子里突然浮現林霄廷那張狂傲不羈的臉。
離開了也好。
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14
未免夜長夢多。
第二天，我麻溜兒離職，又托中介把房子掛了出去。
晚上就飛往蘇州。
隔天去孤兒院找院長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悉的背影。
「林霄廷！你又發什麼瘋？！」
我焦急地扳過他的肩膀，卻看到一張既悉又陌生的臉。
他……怎麼會在這里？
「怎麼了？」林云廷憨憨地撓了撓腦袋，「太久不見，你不認得我了嗎？」
我上下打量著他的材。
短短幾個月，變化竟然這麼大？
「哎，瞧我這記。陳述啊，我忘記跟你說了，林爺這段時間一直在孤兒院幫忙。」
院長推了推我的肩膀，笑得和藹。
「林氏集團捐助那會兒你們就認識了，后來每次見面也總有說不完的話。
「林爺出國后你們聯系就了，好不容易重逢，我就不打擾你們敘舊了，職的事待會兒再說。」
Advertisement
說不完的話。
的確。
如果不是因為林云廷，我還要被著在面前一遍又一遍揭開自己的傷疤以換取資助。
如果不是因為他，我可能會被霸凌到沒了活下去的勇氣。
15
殺犯的兒子。
我背負著這個惡名，在孤兒院了被欺凌的對象。
冬天被潑了水的的床單。
柜里突然出現的了皮的死老鼠。
還有時不時把我推進黑暗儲藏室的惡作劇。
而這一切，因為我得到林氏集團額外的補助后，愈演愈烈。
他們嫉妒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更加過分地欺辱我。
「你一個有著殺犯父母的基因的潛在罪犯，靠著那點上不了臺面的破事在面前賣慘，才騙得那些有錢人的青睞。下流！無恥！」
我心如死灰地承著。
直到……
「夠了，住手！」年的林云廷擋在我面前，義正詞嚴，「以多欺，你們才是下流無恥的罪犯！」
「林家額外資助他，是因為他勤努力，有學習的天賦。」
見到林家的大爺如此維護我，眾人退散。
林云廷愧疚地看著我：「陳述，我會讓爸爸以后不要再安排采訪了，你以后……以后就不用再一次次揭開自己的傷疤給別人看了。」
此后，我的日子好過多了。
再見面，便是林霄廷回國，我被林總召回擔任中文輔導的時候。
在一次次的接中，林云廷看我的眼神變得越來越炙熱，也越來越。
也正是因為如此。
我了林霄廷的獵。
16
「陳述，你的房間前不久剛沖刷了漆，還得散散味兒，這段時間你就睡我這兒吧。」
我看著他，打趣：「就一張床，怎麼睡？」
「床給你睡，我打地鋪。」
神態局促，眼神單純。
「不用，都是男的，我們一吧。」
「啊？哦，好的。」
掛著惡趣味的笑意，我了他的手臂。
「才一段時間沒見，怎麼壯了這麼多？健了？」
他瑟了一下，卻沒躲：「沒……沒有。就是在孤兒院幫著搬搬扛扛，不知不覺就這樣了。」
唔，難怪。
不怪我剛才第一眼認錯。
原本兩兄弟就像，現在變結實的林云廷更是有七八分神似他那個倒霉弟弟了。
Advertisement
「好，壯一點有男人味。我們小云廷也是男子漢了呢。」
聽了我的夸贊，他紅了臉。
顛顛兒地換床單、鋪床，還從柜找出一個新枕頭。
我勾著角。
夠賢惠的，比林霄廷那個只會葛優躺的大爺好多了。
17
半夜。
依舊失眠。
翻來覆去，渾難。
「陳述，你睡不著嗎？」
「嗯。」我坦然回答，「習慣讓人抱著睡。」
「哦，好的吧。」語氣莫名地有些失落。
我突然起了玩心。
我轉過，和他面對面。
床很小，我們靠得很近。
呼吸噴在彼此的臉上，的。
「云廷，你可以抱著我睡嗎？不然我一整個晚上都會失眠。」
「陳述，這樣不好吧。你和霄廷……」
「我們分手了。」我輕聲重復，「我們早就分手了，現在我是單。而且只是抱著睡覺而已，又不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