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沒關系，方法總比困難多。
除了在孤兒院為孩子上課，我又干回了做家教的老本行。
輔導作業，偶爾上上語文課。
家長很奇怪，即便我強調我并非中文系畢業，也說沒關系。
只說，孩子剛從國外回來，中文不太好。
這話似曾相識，讓我有些恍惚。
直到看到所謂的「學生」，我才恍然大悟。
林霄廷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西，一頭順的黑發，宛如當年初次見面的那個年。
「你又在玩什麼花樣？」
「老師，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老師」，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喊我了。
我不免有些。
「我想明白了，這幾年，你對我的好都是真的，而我也做了許多錯事。」
他上前拉住我的手，眼神真摯：「你忘了我以前做過的荒唐事，我也不再計較這段日子你和……林云廷的事兒。老師，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怔愣了一會兒，隨后堅定而緩慢地回自己的手。
「老師？」
23
「林霄廷，你不我，你只你自己。你現在這樣，無非是接不了我這麼快開始新的而已。而且……」
我直直地向他。
「剛開始你追我，也只是因為你發現你哥哥喜歡我而已。
「林霄廷，你只把我當作打擊報復你哥哥的工而已。本就不是純粹的開始，又怎麼會有好結果？」
「不是的！」他大聲否認，「陳述，你不可以這麼輕易地否定我對你的。」
「即便剛開始和我哥有關系，但我也是真的喜歡你，不然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這麼久！」
我搖了搖頭，從包里拿出一小罐藥。
「你知道這個是什麼嗎？」
「這不是維生素麼？」
「這是抗抑郁的藥。」
「什……什麼？」
我嘆息著。
「從剛認識你的時候我就開始吃了，但是你從來沒有注意過。后來看到了，我隨口騙你說是維生素，你也就信了。
「林霄廷，一個人不是這樣的。你的眼里、心里，只有自己，所以你看不到我，也看不到我的痛苦。」
他先是一愣，卻又很快雀躍起來：「這不正說明我對你來說是特殊的嗎？陳述，你不要再倔了，我……」
Advertisement
我打斷他：「可是，林霄廷，我現在抱著林云廷也能睡得著。你對我來說，并沒有那麼特別。」
為絕了他的念頭，我一鼓作氣地狠心道：「你現在……只是我不想要的藥渣子而已。」
一瞬間，林霄廷的面容變得極為扭曲，他隨手抓了一個花瓶朝我扔了過來。
躲閃不及，我閉上了眼睛。
24
意料中的疼痛并未降臨。
我睜開眼，看到林云廷皺著眉頭擋在我面前。
「陳述，你沒事吧？」
「你怎麼知道……」
「我從院長那里聽到你上課的地址，發現是我們家在這里的別墅，覺不太對，就跑過來看看。」
他轉直視自己的弟弟：「沒想到他真的跑過來找你麻煩了。」
林霄廷似乎從剛才的暴怒中清醒了過來，上下打量我們后，突然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陳述！我現在終于知道你怎麼突然和他攪和在一起了。
「就這個背影，一打眼，還真分不出誰是誰。
「陳述，你口口聲聲說不我，說我只是你用剩的藥渣子。」
他嘲諷地指著林云廷：「那他呢？他算什麼？藥渣子的替？」
我想反駁，卻又無從說起，只能低頭不語。
然而，林云廷只是手牽住我的手，用指腹挲著我的手背，安著。
「我們并沒有在一起，是我在追求他，他還在確認自己的心意。這是陳述對負責任的表現，我并不會因此到生氣。」
「什麼？」
事沒有按照他預測的發展，林霄廷眼中閃過疑。
「我知道因為上一輩的恩怨，你總是想方設法搶走我所有的東西。我是哥哥，我愿意讓你。」
林云廷嘆了口氣。
「可是，以后不會了。我喜歡陳述，我會為了自己的而努力和堅持。
「而你，也應該為自己所做的事負責。霄廷，你該長大了。羊水 DNA 的報告出來了，孩子是你的。」
25
從那以后，林霄廷再也沒有出現在我的面前。
約聽說，他拒絕和那個孩子結婚，也不想認那個孩子。
林總氣得不輕，把他流放到了國外思過。
而我，把京城的那套房賣了，想在老家買一套新的。
Advertisement
林云廷說裝修、家電他包了。
「豪門公子追人不都是直接送房子的麼？你怎麼這麼小氣？」我笑著打趣。
「哥，你就別逗我了。」傻小子撓了撓腦袋，耳尖通紅。
「我倒是想送，你會收嗎？
「我知道，因為你的年經歷，你很沒有安全，想要靠自己的努力有自己的家。
「房子你買，那我就是個借住的。我要是惹你不高興了，你隨時可以趕我走。
「不過，陳述，我會努力的，努力讓你離不開我。」
我笑著點了點頭，眼中含淚。
26
心理醫生來電催我去復診。
「王醫生，我以后不需要再用藥控制了, 最近……」我看了一眼躺在我側, 依舊睡得很沉的林云廷, 「我最近睡得很好, 心也很好, 一切……一切都很好。」
「哈哈，看來最近你和林先生的很好, 恭喜。」
此林先生, 非彼林先生。
我知道誤會了，卻沒有解釋。
我只是笑著謝：「總之, 謝謝你這幾年的幫助，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