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
「哎。」
然而,祁明沒了下文。
他只是盯著我手里的醒酒湯,像是發呆。
我手酸了要收回去的時候,祁明接過了醒酒湯,說了句「謝謝」。
祁明抬眼看我:「怎麼不再開一間房?」
「舍不得,這套房可貴了,沙發也好睡的。」
有地兒睡就行,用得著浪費那錢。
祁明瞳孔微睜,嚅了嚅,卻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這個眼神,我太悉了。
他又在過我,看程淮。
說不定以前程淮也這樣照顧過他。
我連忙打岔:「快吃飯吧,待會兒冷了。」
吃完飯收拾妥當后,我和祁明一起出了酒店,斜對面便是江賀的車。
過前車玻璃,我看到他坐在駕駛位上,正盯著我們。
不敢細看,我匆匆別過頭,和祁明一起走了。
待確定江賀不會再跟上來的時候,我才和祁明分道揚鑣。
臨走時,祁明喊住我:「周墨,我這幾天公司有事,暫時不會聯系你,你……」
我了然:「我不會去打擾你的,你放心。」
這點職業守我還是有的。
祁明抿了下,轉上了車。
目送祁明離開,我這才打車回家。
一晚上沒回家,發發估計想死我了,我也想死它啦:
「發發,我回來咯!」
一進門,發發就狂蹭我。
我把它抱起來狠狠親了親,邊擼邊往沙發走。
一連五六天,祁明都沒找我。
我也沒去酒吧上班,經理也沒催我,我樂得自在。
這天夜里,我睡得正香,手里突然響起。
是祁明的電話。
金主召喚!
我忍著困意接通:「祁明。」
手機那頭卻不是祁明的聲音:「祁明喝醉了,你來接他一下。」
「哦,好。」
對面把地址發了過來,是一個高檔會所。
我到包廂里時,祁明已經醉得不省人事,這讓我有些驚訝。
我以為,最起碼,那麼大個集團的總裁,應該不會,不至于……
算了,我不是總裁我也不知道。
包廂里除了祁明,還有五六個人。
我大致掃了一眼,進去的腳一頓。
江賀!
他怎麼魂不散啊!
江賀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祁明新包的小兒,就這啊。」
眼里的玩味異常明顯。
Advertisement
「今天我生日,我的局,想把人從我這兒帶走……」
他拿出兩瓶酒,意味深長的看我:「喝贏我。」
8
我癟了癟,住心里的不悅。
我的酒量都是和江賀在一起時被他鍛煉出來的,我能喝過他才怪。
可祁明……
算了,天大地大,金主最大!
我走過去,拿酒的時候刻意避開了江賀的眼神,他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眼神晦暗:
「周墨,你喝不過我。」
言下之意,確定要為了祁明和他斗嗎?
我笑笑:「那你讓我把人帶走嗎?」
江賀咬牙:「不讓。」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掙開江賀的手,咕嘟咕嘟就干了一瓶。
江賀也隨其后,跟我賭氣似的,全程盯著我。
旁邊有人小聲開口:「我怎麼覺,江賀不對勁兒啊,用得著這麼較真兒嗎,他和祁明有仇?」
「嘖,這哪里是和祁明有仇,是和那個周墨的有仇。」
一箱酒已經沒了。
江賀又了一箱。
我看了一眼祁明,他怎麼醉那麼死啊!
那麼大的靜都不醒!
江賀閃到我面前,擋住了祁明,眉眼著怒,最后只化為一個咬牙切齒的「喝」。
又一箱子酒見了底,我甚至故意打破了一個酒瓶,大家都被嚇了一跳,可祁明都沒一下。
我懂了。
他在裝。
一下,我心里無端升起一怒。
合同里可沒寫他可以這樣玩我。
「去下洗手間。」
我轉出了包廂,余瞥到江賀跟了出來。
9
衛生間里,江賀攔住我的去路,眼里一片猩紅。
「為什麼?」
我故作不懂:「什麼為什麼?」
這話好似刺激到了江賀,加上酒的作用,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質問我:
「他可以,為什麼我不行!
「你不是說你不喜歡男人嗎?還是我給的錢不夠?
「祁明給你多,我給你雙倍,十倍!
「這樣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了嗎?」
說著,江賀湊過來要親我。
我嚇得一把推開他:「你瘋了!」
江賀被推了個踉蹌,「是,我是瘋了,從認識你開始我就已經瘋了。」
他看著我,眼里帶著祈求:「周墨,求你了,看看我。」
我頭疼地避開他的視線,「你不是不知道,我倆……」
Advertisement
江賀厲聲打斷我:「我不在乎!」
我也急了:「我在乎行不行啊,你要瘋你別拉著我行不行,你沒有底線我有!」
江賀一怔。
我抿,越過他就往外走。
后的人突然說:「你以為祁明是什麼好人嗎?你不會看不出來他裝醉吧?
「我不妨直接告訴你,今天這個局是我組的,為的就是見你一面。但祁明也不見得好到哪里去,他故意裝醉引你過來,就是在你上找程淮的影子。
「以前祁明和祁家斷絕關系的時候,自己出去跑業務被灌酒,就是程淮來接的他,那個時候程淮可了不罪。
「周墨,你是比不過死人的。」
我回頭看了江賀一眼,應得輕巧:「哦。」
我又不在乎。
出了衛生間,我就看到了祁明。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兒,我徑直出了會所,祁明隨其后。
到了外面,我忍了又忍,才忍住沒有開口嗆他:
「我想關于合同的事我們還得談談。」
祁明點頭,一開口就是:「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