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那里,覺好恍惚。
六年有那麼久嗎?在我的記憶里,楚裊有一把清亮的好嗓子。
他會嗲著聲音纏著我撒,用的臉頰蹭我的掌心。
在我爬著逃走時,用冰涼的尾勾住我的小,溫地拽回他懷里。
「哥哥,你哭起來真好看呀,但我好不舍得讓你哭。」
年眸中晶亮,滿眼都是珍重。
「你親親我,我就放掉你,好不好?」
一個淺淺的吻,可以平他難耐狂躁的發期。
但六年后,我被冰涼的鐵鏈束縛了手腳,要毫無尊嚴地跪在他的房外,聽他與別人曖昧歡好。
我養的乖乖小魚,變了混蛋魚子。
他不學好了。
他氣我。
抬起頭。
天邊卷起烏云,太早早地沉了。
小雨淅淅瀝瀝落在我眼眸里。
人還是要誠實一點。
我承認。
我破防了。
深吸一口氣,我一把扯碎了鐵鏈子,直起子。
侍從看起來很慌張,一個個用劍指著我,卻又齊刷刷地不上前。
我幾步上前,一腳踹開了房門。
楚裊回過頭,用被子掩住下的人,眼里是赤的挑釁。
「你來做什麼?莫不是……」
「你懂什麼是真正的辱嗎?」
直接打斷他的話。
我抬腳,踩在他赤的肩膀上。
「哥哥教你,你該做的不是上他,是上我。」
5
然后我就后悔了。
楚裊抬頭看我,眸子里驟然聚起璀璨星。
接著,
輝落幕,化作實,仿佛要將我全的服都得一件不剩。
他出手,握住了我的腳踝。
人魚冰涼的,讓我打了個冷戰。
順的頭發掃在我的小上,溫熱的鼻息一寸寸往上,停在我大。
楚裊嗤笑一聲。
「哥,你沒穿底。」
「好看?」
「當然。」
「謝謝,我還有個問題。」
我指了指床腳,用被子遮住,默默裝死的某一位人魚。
「你打算讓他一起看嗎?」
楚裊愣了一秒。
「好,你不打算。」
我替他回答了。
隨即轉用被子胡裹住那位,鮮紅的魚尾不經意地出來,艷得刺眼。
我單手拎起他,連魚帶被順著窗戶扔出房間。
拍拍手正轉呢,一大力襲來,楚裊掐著我的腰,直接把我摁在窗戶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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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手拍拍我的臉,語氣很裝。
「放跑了我的小魚兒,你拿什麼賠我?」
我低頭,看楚裊。
離開大海的楚裊真的不適合站著跟我講話。
用尾骨站立的他,比我矮個五六公分,需要我低下頭,才能平視他的眼睛。
我被他這樣子在窗邊,很辛苦。
他蠻橫的樣子又太可。
笑容跑了出來。
「好笑嗎?」
楚裊住我的下,吻了下來。
他親得很重。
呼吸錯之間,味橫竄。
「尾沒被割開前很靈活的,是你拆掉了我的骨頭,拿走了。」
「當時,我下半都是模糊的,鱗片沒有了,尾還被海水泡爛。」
「我殺了一只海,把它的殼一點一點挫小塊,按照大小順序排好,小心翼翼地塞進了我的尾里,再把快爛掉的剔掉,合上,等它長好……我才活下來。」
從我角流下來。
楚裊離開我的,他用指尖重重抿過跡,掉。
「現在你還覺得好笑嗎?」
他把我咬得很痛,手指過我上的傷,也很痛。
痛得我要哭了。
楚裊在我要落淚的前一秒,把我進懷里。
我抵在人魚微涼的膛上,聽著心跳砰然。
「哥哥,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剜了我也就算了,為什麼不把我的一,破破爛爛的,我會怕。」
6
怎麼會沒管他。
實驗結束后,廢棄的實驗品會被塞進封口袋。
投進焚燒爐徹底銷毀。
或者切碎拌進實驗崽的營養餐里。
我搶在楚裊被徹底碎之前,用一袋子銀鱈魚將他調換了下來。
同事們都以為我外出是去下一個培養目標。
其實,我帶著碎一袋子的他,回到了最初遇見的那片海。
楚裊剛醒過來時,呆得很。
就好像沒了神智一樣,是一只小笨魚。
下的海水波粼粼。
他泡在水里,甩了甩自己的魚尾,作很僵。
楚裊疑。
「陳權,為什麼其他小魚的尾干干凈凈,我卻有這麼多凸起的條條。
「它好丑,我不喜歡它。」
我的手沒有拿過針。
第一次就是合親手養大的小孩的破碎。
這樣子,已經是我盡力后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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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丑。」
我實在想不出什麼安的語言。
人魚是天,他以前很喜歡自己閃閃發的鱗片,喜歡如綢的魚鰭,每天都要拿著小刷子洗洗。
可現在,我只能祈禱時間會淡化傷疤,帶走他的不喜歡。
「哦,」楚裊把尾翹起來,直直地遞到我面前:「那你親親吧,親親好嗎?」
自醒來后,楚裊沒有對我表現出什麼特別的喜惡。
就好像不認識我了一樣。
我心里不清他對我的態度。
「為什麼?」
「……不肯親,其實也是嫌棄丑吧。」
「沒有。」
我俯下子,在大海面前,吻上他漉漉的魚尾。
「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
「不知道,就是覺得,你親一親它,我會開心。」
「真的嗎?」
「超開心。」
就夠了。
楚裊記不記得我,都無所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