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終于覺得奇怪。
如果只要基因數據,提取足夠的就可以,再不夠,取量的組織也可以。
實驗的培育花費重大,非必要況不可解剖。
那為什麼一定要解剖,還要我去做這件事?
楚裊死而復生,他們說實驗功了。
小人魚沒有活下來,蘇珩焦躁不安,整個都怕得發抖。
上面等不及,什麼況會等不及?
我捂著腦袋,仔細搜索記憶里存在的信息。
如果細究,唯一能對得上號的,就是涂丘某位有曠世之才的元帥。
傳聞他有人魚統,卻一直未得到佐證,哪怕早至風燭之年,但從未聽聞訃告。
問題是,他活著嗎?
還是要死了?
一天在我腦中炸開。
或許,繁育實驗只是一個幌子。
真正的目的只有一個:起死回生。
甚至是——永生。
12
忽然想起,我為了楚裊第一次向上級抗衡。
他出食指,做了一個噤聲的作。
「陳權,不要問太多,了解過多的人,要麼為我們的最核心人,終為組織效勞,要麼……」
他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作。
「消失。」
時退回至今,冷意在我全蔓延。
那是一種從深涌出來的冷,匯聚痛,一點點,一寸寸地吞噬掉我的靈魂。
我抱著小小人魚的尸,第一次到迷茫。
在地球有限的資源中,全人類不可能真正永生。
所以,這場實驗,造福的只有一類人。
我捂住腦袋,簡直不敢相信。
被撿到的那天起,我就被培養。
導研員教給我們世界上最晦難懂的公式,要求我們益求,難上創新。
大腦被用到極度,也不會休息,我以為我在做這個世界上最有意義的事。
策劃假死時我愧疚不已,被當作實驗品時我有怨但不曾恨。
可到頭來,我從小到大為之斗的人類事業,竟不過是一群集權者的自我狂歡。
我切開的每一只,養的每一只茸茸,不是為了科研而犧牲。
而是為了人類的私心。
現在回想起我對楚裊做的事。
那完全不是一場實驗,更像是一種對神種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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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他到底如何才能被激發潛力。
達到傳說中的「中永存,恨里復生」。
所以我調換楚裊那麼輕松,所以楚裊……
我的臉瞬間變白。
所以他們本不會放過楚裊!
慌忙之中,我用膠水黏住割開的皮,踉蹌地跑出去。
基地外的特工正將廢棄倒進海洋里,看見我時,很習以為常地打招呼。
「陳教員,你出差回來啦?」
我看著桶閃著亮片的廢棄,呼吸一窒。
「哦,這是從海里游上來的一只變異種,甩著丑丑的尾,二話不說就要攻擊人,我們抓住它,把它碎掉了。」
特工笑笑,左拳砸砸膛,給我個大大的 wink:
「陳教員別怕,我們會保護好你們的!」
與外界隔絕的特工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他桶里的這堆東西,是蘇珩正焦急尋找的楚裊。
是我的人。
「嗯,這樣啊。」
我點點頭,裝作不在意。
「那倒掉就好了啊。」
楚裊碎掉的手指,了,一顆的大珍珠滾下來,停在我腳邊。
我冷漠地轉頭,爭分奪秒地去刪監控。
心臟也在那一瞬間,徹底死掉。
13
睜開眼,楚裊正在我上,汗水順著脖子落,化作珍珠,掉在我膛上。
活的,熱的,好好的楚裊。
「寶寶……」
我呢喃著,不手他,卻到了他的尾尖。
原本寬大麗的尾鰭被削去,至今沒有長出來,只剩下一細細尖尖的尾,包裹著海堅的殼。
我的心臟一陣鈍痛,隨即清醒過來。
楚裊的從我的脖子上離開,留下一串刺痛的吻痕。
「哥真是老了,不就暈,我們換種玩法吧。」
我眨眨眼睛。
楚裊怎麼侮辱我,怨恨我,我都無所謂。
沒有什麼比他活著,更能從噩夢里醒來的我。
哪怕他讓我角破開,咽一次口水宛如吞一把刀片,也算不上什麼。
「無趣。」
楚裊扣著我的脖子,把我從他間拎起來。
他端詳著我的臉,輕巧吐出幾個字。
「你也不看看,到底是誰臟。」
「我臟,你別就行了。」
嗓子啞到吞了針,偏偏楚裊此時還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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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說辜負真心的人要吞一萬針,陳權,你不冤。」
「是啊。」我不冤,仰起頭,我笑得想哭。
楚裊好似不了我這副表一樣,反手將我扔回床上。
「陳權,別作。」
「好好待著,我不讓你死,你不許死。」
他轉就走掉,我連忙上前,拽住他的尾。
楚裊一踉蹌,回頭看我,眼里亮起。
「你找死?」
「楚裊,我求你件事。」
「說。」
「放我走。」
「做夢,換一件求。」
「你不要離開這里,至,至等幾天,好不好?」
「想我陪你?」
「……不是。」
「好,我答應了。」
我:……
「我去拿水,」
楚裊把我拎回床上。
「陳權,你臟死了,洗干凈才配躺在我邊,你懂不懂?」
看著他的背影,我的眼淚落地無聲。
還是太的小魚,用的手段都這麼頑劣,連目的都顯而易見。
我好像嚼了一顆蓮子,苦蔓延到心臟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