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誠的人魚放不下過的第一個人,總要一次又一次地給機會,而我卻注定要讓他失。
閃電破空,楚裊游走得特別快,仿佛慢一秒我就要改變主意,再一次用尖銳的語言刺傷他。
可直到被暴雨模糊了背影,他的尾尖依舊雀躍著,閃著希翼的。
我長嘆一口氣。
短短幾載,楚裊長為了海上無所不能的王。
可偏偏,我早就了他最無法挽回的一艘小船,永遠不能停駐在他的港灣。
14
睡在我邊的楚裊,好像很沒有安全。
「不跑嗎?會乖嗎?有誠信嗎?」
我一一點頭。
楚裊仍不信,用魚尾狠狠地纏住我,才放心睡去。
我借著夜,一遍遍地描摹他的眉宇。
然后,給他打了一針藥劑。
在實驗室的這幾年,我地研究了這一款針對楚裊的產品。
逃離實驗室時,順手帶著。
誰想路上遇到了海匪,我一沾海邊,就被騰空而出的楚裊截下。
楚裊就是個變數。
確認打進去后。
我好好告別,放肆得很。
吻他的尾尖。
吻他的魚鰭。
吻他的。
最后在他耳邊小聲告訴他:「楚裊,說實話,我煩死你了。」
可我又真的很你,沒辦法眼睜睜看你活著跟我苦。
只能再騙你一次了。
藥很猛,醒來后,他就算不傻,腦子也得缺弦。
再也不記得這個世上還有陳權這麼個混蛋。
而那個時候,我已經解決掉了事,世上也確實沒有我了。
我舍不得他,親了他的眉眼一遍又一遍。
楚裊,你要的很珍貴,給出的也很偉大。
但這世間矚目,山川亙古,江海河湖自有歸屬。
你早就不必拘泥于我。
讓我去迎接我的死局。
這樣,才算真正我。
趁著雨夜,我跑了。
在實驗室當作實驗的這幾年,我了絕無僅有的酷刑,撐著神崩潰,收集到了全部的資料。
更知道了天大的。
這個項目只由中層審批,并未經過最高領導層。
而涉及高的聯合實驗,需要星際聯盟的批準才可以進行,不然就是違法。
也就是說,整個基地的存在就是嚴重違法違紀行為,所有涉事人員都要被理。
從前,蘇珩仗著我僅剩的孩子在他手里,以為我不敢怎麼樣。
Advertisement
現在不一樣了。
蘇珩以為瞞過了我,其實并沒有。
我與他的實驗室隔著一層巨厚的玻璃門,但在小人魚死亡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先知道了。
然后,我就沒有把柄了。
我通過基地外的特工,輾轉多次聯系到了總局的一位文員。
好在世間仍有正義,了解事后的文員義憤填膺,說一定要將這事報告給總局。
但前提是要一手的材料。
如此,殘忍的實驗才可以被終結。
楚裊才會安全。
黎明前的夜總是最黑的,我在沙灘上狂奔。
打開耳麥,尋找來接應的船。
「陳權,你到了嗎?我們來了。」
平靜的海面上緩緩駛來一艘小船,無邊海域上,一盞遠航燈劃破漆黑。
我大喜過,抓住下來的手,就要上船。
本以為抓到的是救命稻草,終于要撕破這骯臟的天,泄下一天。
可蘇珩的臉出現在眼前。
角的嘲諷還是那麼悉。
他說:「陳權,好久不見。」
15
沒來得及震驚。
蘇珩朝我后揚揚下:「果然,追來了。」
后百丈海浪,楚裊立在上面,臉黑如鐵。
他說:「陳權,我果然不能信你。」
而我想,楚裊果然是個變數。
巨浪拔天而起,風暴要摧折小船,我順勢跳進海里,腳踝卻被一只手腕拉住。
蘇珩掐住我的脖子,用槍抵在我的太上。
朝楚裊自信開口。
「人魚,過來。」
滔天的風浪瞬間平息。
蘇珩道:「陳權,你果然是最好的魚餌。」
下一秒,抵在我上的槍對準楚裊。
強勁的鎮靜劑進楚裊嚨,人魚瞬間昏迷,從高空墜落,掉漁網。
「楚裊!」
我肘擊蘇珩,趁他吃痛松手,一把奪過槍,瞄準他。
蘇珩舉起雙手,手指間夾著一個耳麥。
「別掙扎,不然你就真的見不到你兒子了。」
里面是一聲稚的音——
「爸爸?」
我愣了一秒,聽著那和楚裊小時候極度相似的聲音,不自覺開口。
「……是我,是我寶寶,說話,快說話。」
「你不是爸爸,蘇珩,蘇珩……」
蘇珩樣子很練:「我在,等我回家啊寶寶。」
我懵了,怎麼會這樣?
Advertisement
我的孩子不是死掉了嗎?
為什麼會管蘇珩爸爸?
他朝我笑一下,猛地劈來一記手刀。
意識模糊前,我聽蘇珩說。
「不讓你以為孩子死了,你怎麼會拿著資料逃跑,而我怎麼會找到楚裊?」
再醒來時,我回到實驗室,而楚裊就在我邊。
他已經醒了,兩只眼睛盯著我,不知道在想什麼。
見我看他,他抿了抿,最終沒忍住,問我。
「哥哥,你真的就這麼煩我嗎?我睡覺了還要趴在我耳邊說。」
我:……
蘇珩刀,正往魚尾上涂酒,眼看要下刀了。
楚裊卻問我:「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親我呢?親我耳朵,親我鼻子,親我眉……」
刀子橫在楚裊魚尾上,我急了。
「蘇珩!」我住他:「我已經把這件事告訴給了總局,他們馬上就會來的,你不要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