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嘆口氣,準備推門進去。
還做不做得朋友另說,我好不容易才把裴澈養得正常了些,可不能前功盡棄。
手剛放在把手上,裴澈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對,我不了他的頭一個。但我一定是他的最后一個以及唯一一個。
「你要是不信,咱們就等著瞧。」
簡單的話一字一句地讀出來就帶上了一難言的瘋勁。
這下我真的頭疼了。
他真認真了?
我放在手上的手慢慢收回,猶豫不決。
22
「陸總?」
正當我遲疑要不要進去時,一道雀躍的聲音在我后響起。
我嚇了一跳,差點沒維持住得的表。
齊北遠笑嘻嘻地從我后出頭來。
「抱歉,嚇到你了嗎?」
我輕笑著搖頭。他的目卻晦地在我上來回梭巡了一遍。
「陸總也來這兒吃飯嗎?」
「嗯。」
「哦,我也是,和裴澈一起來的。
「這小子為了迎接他那個剛回國的白月,把我們都拽過來了,結果自己又不知道突然跑到哪里去了。」
指向十分明確的解釋,我知道他還是沒有放棄想分開我和裴澈。
這些小年輕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個比一個心眼子多。
我疲憊地著眉心,卻沒料想到他向我更進一步。
「陸總,裴澈他的心另有所屬,真算不上是什麼好的選擇。
「但是我就不一樣了,我也很年輕,但沒有緋聞,而且很聽話。」
我詫異地向他,才明白他原來存的是這種心思。
見我沒有反駁,齊北遠大膽地拽上我的袖口。
「選我不可以嗎,哥哥?」
好難得的,我心里浮現出「救命」兩個字。
全套了。
屋里兩個人針鋒相對,屋外這個又心懷鬼胎。
難道今年流行的趨勢是我這種年近中年的男人嗎?
未免也太荒謬。
23
「齊北遠,你在干嗎?」
天籟般的聲音響起,裴澈的影出現在包間門口。
齊北遠沒有松手,反而拽得更。
「裴澈,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不喜歡陸總。
「既然你不想,那就由我來替代你好了。
「我沒有什麼白月,也不會退婚逃婚,還對陸哥哥口出狂言。
「我比你更合適站在他邊。」
裴澈挑了挑眉,看起來忍了一肚子怒氣。
他拳頭握起來,快步走到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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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拳頭揮在齊北遠臉上的前一秒,我終于出手來,攔住了他。
「裴澈,別鬧了,我們回家吧。」
裴澈仍死死地盯著齊北遠,對方也不甘示弱地回瞪。
而賀平之,就倚在門口,冷笑著看著這場鬧劇。
「裴澈,我不說第三遍。回家。」
裴澈終于不再固在原地,攬過我的腰向外走去。
而我由于不知道從哪來的愧疚,放任了他的親昵。
也許一開始,我就不該抱著玩樂的心思靠近他的。
誰能想到我都三十了還要經歷這種境況呢。
24
車上,裴澈固執地一個勁往窗外看,死活不肯與我對視。
我看著車座中間我們那近在咫尺的手,猶豫了許久還是覆蓋了上去。
「還在生氣嗎?」
我把手放在裴澈手上的那一刻,我明顯察覺到他僵了一瞬。
很快地,他轉過把臉埋進了我的頸窩。
「我有什麼好生氣的呢?
「陸尚和,我今天才發現,我連生你的氣都沒有資格。」
我了他的頭,以示安。
但是我說不出來話,甚至也迷茫于我們之間的關系。
裴澈見我不睬他,抬起頭來盯著我看。
盯著盯著,他就離我越來越近了。
「既然我擁有不了你,那我來屬于你就好了。
「我給你當狗,自己套鏈子到你手上,一輩子只圍著你團團轉好不好……」
猝不及防地,他吻上來。
而我則懷揣著不知道是心虛還是縱容的復雜回吻了過去。
好在上車時我就把隔板升起來了。
這擁的氣氛里,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何以堪。
他拭去我們間的銀,在下一秒俏生生地落下淚。
「好喜歡你,為什麼?」
他流著淚,不解地問自己,或者是在問我。
我知道為什麼,因為他就像一封被扔進垃圾箱里的未書寫完的書。
寄信的人只把他創造出來,卻沒有用心對待他。
但倘若有人愿意把他拾起來,耐心地平他褶皺的紙頁,細讀他模糊的字。
才會得到他本與生俱來的,無安放的意。
可我卻跟他說。
「因為你還沒有遇到更好的人。等你遇到了,就不會這麼想了。」
25
好吧我承認。也許在某個我沒在意的瞬間,或者是在生日那天,我是真的因為裴澈而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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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知道人在二十多歲的時候是很容易喜歡上另一個人的。
他還年輕,還有很多沒有嘗試過的選擇,還有很多沒有付出的真心可以揮霍。
所以我不敢跟裴澈賭上后半輩子去講究那些啊的。
我害怕。我承認。
可裴澈抹去眼淚,看著我一字一句。
「你是最好的。我敢保證。」
我看著他,無言以對。
見過同輩人的利益至上,虛與委蛇。
再面對這種真誠坦的時。
就算我再怎麼騙自己,心跳也無法瞞過大腦。
多歲的年人都有心的權利,至在我這里,是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