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沒想到我的好言相勸不僅沒有勸走裴澈,反而激起了他無邊的好勝心。
那天過后的每一次和他的對視,他的眼里都只有拳掌、躍躍試的沖勁。
而也是從那天起,他黏我黏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不用說齊北遠這樣的,就連賀平之都無法在裴澈的眼皮子底下靠近我半步。
說得難聽點,他簡直像一只護食且日漸強壯的看門犬,計較到不行。
而他一直跟著我的結果就是,某次酒宴上,一個好友笑瞇瞇地看著裴澈向我慨。
「裴澈這孩子,一看就知道是你教出來的。」
我也看向不遠已然有了幾分沉穩氣度的裴澈,也笑,還帶點不自覺的驕傲。
「外在確實有些像了。可你不知道,他骨子里,還是孩子氣得很。」
好友聽完笑的弧度更大了,一臉揶揄地看著我。
「尚和,你這老房子要著火了啊。」
我無奈地搖搖頭,啜酒不言。
27
「在聊什麼?」
裴澈走到我邊,練地拿走我手中的酒。
「怎麼又開始喝酒了?」
「為什麼不能喝?尚和,你怎麼還過上了夫管嚴的日子?」
好友接過話題去打趣我。
裴澈神嚴肅,認真地回答。
「他最近腸胃不好,不能喝。」
「哦~我還以為是你們小要備孕呢,連酒都喝不得。」
好友扯起長腔,開著我們兩個的玩笑。
裴澈臉一紅,不小心出幾分青的樣子。
已經好久沒見過他這麼可的一面了,我不站到了好友的立場,一起逗他。
「備什麼孕啊,我又不是孩。哎說起這個,你不知道吧,我們家小裴之前可是非生不可的,還有個白月呢……」
話說到一半,裴澈就扯住了我的袖子,將臉湊近阻止我繼續說下去。
「我沒有~都說了那是我瞎編的,只是因為跟我爸媽叛逆而已嘛。」
我被他的孩子氣逗得直笑,卻冷不丁聽見好友說。
「說起白月,尚和,我最近好像聽說你那個初來咱們這兒了啊。
「就是那個老外,拋下家里一切不管不顧跟你來這兒的那個。
「你還記得嗎?當時你還哭著跟我說過那是你白月來著。」
記得是記得,但是在這里當著裴澈的面說這真的合適嗎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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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回頭看裴澈的神,而是用一種「你真可以」的怨懟眼神盯著好友吐槽。
好友嘿嘿一笑,朝我做了個口型。
「沒事,吃醋有助于促進夫妻。不用謝。」
適當的吃醋當然有助于增進夫妻,但關鍵是,自從那天修羅場之后,裴澈就一直對這種事耿耿于懷。
醋大發了也不好啊。
28
回家的路上,裴澈又故態萌發,看車窗不看我。
這次換我小心翼翼地扯上他的袖子。
「又生氣了?」
他一下子將袖子走,不回復我。
我耐心地再次嘗試著去握他的手。
「別氣了,我跟他早沒有關系也沒聯系了。」
「那他來這里干嘛?」
「興許他只是來旅游呢?」
「偏偏來這個有過轟轟烈烈史的地方旅游?」
裴澈再次惡狠狠地把手走,渾上下擺明了三個字:「別我。」
我假意順著他的話繼續往下說。
「是啊,怎麼他就偏偏來這兒了?那要不我打個電話問問他?」
我作勢拿出手機要撥號,卻被裴澈劈手搶了去。
「你說謊!說好的你已經沒他聯系方式了呢?!」
他終于肯正面面對我了,我捧住他的臉,吻上他的角。
「沒說謊。要打電話是逗你的,誰你不肯看我?」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因為一點好就暈頭轉向的裴澈,哪怕是已經下了眉眼,也不肯真的讓步。
「陸尚和,你總是玩弄我的喜歡。真過分。」
「又過分了?那還要不要我這個過分的人再親一下?」
「……要。」
裴澈湊過臉來,卻不主吻我,我順從他的期待,吻上他的臉頰。
親完之后,他又把另一邊臉移了過來。
「這邊也要。」
我笑著,親了上去。
無端地,剛剛好友的話浮現在了我的腦海。
老房子要著火……
如果老房子著火意味著年長者心的話。
恐怕我這所老房子已經燒得灰都不剩了吧。
我嘆口氣,嘆自己最后,還是不免落了俗套。
29
裴澈聽見了我的嘆息,竟然回吻了過來。
「干嘛嘆氣。我不生氣了還不行嗎,不許這樣, 不許對我失去耐心。」
我撓撓他的下, 溫聲細語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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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對你失去耐心。你這麼可, 我怎麼會對你不耐煩呢?」
裴澈抱住我, 比我大一圈的人掛在我上。
「真的嗎?可是我還是很害怕。
「因為你總是隨意就能牽扯著我的心神上上下下, 而我卻連一句喜歡都難以從你的里聽到。
「你總能輕易看穿我想要試探的心思, 而我連你到底有沒有對我過心都不知道。
「陸尚和,我甚至有時候在想, 你會不會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對其他人也這樣好呢?」
不安的小狗在原地轉著圈圈嗚咽, 得到一個肯定的認可。
「不會,不會不耐煩,不會對別人像對你一樣好。」
「為什麼?」
「因為……對你的好, 早已經了人的專利。」
裴澈的眼睛唰地亮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