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公司的發展幾乎陷了谷底。
為了拉到資金，我找了許多投資人。
大部分直接避而不見。
脾比較好的，會停下來看一看我的商業計劃書。
然后再搖一搖頭。
「不是我不幫你啊，肖檸。」
「想法是很好的。」
「但說實話，按照圈子里現在對你的看法……你要拉到投資，恐怕需要很核心的技才行。」
「沒有絕對的利潤，恐怕沒什麼人愿意來趟這個渾水。」
我很激這個投資人和我說了這些話。
雖然沒給我資金，但起碼讓我知道我現在缺的是什麼了。
可錢不好找。
技就好找了嗎？
我開始參加一些前沿的學會議，看看能不能在一些最新論文中找到可以商業化的應用，然后討論合作開發。
這樣實在是很麻煩，而且效很慢。
兩個月后。
我在南方出差，又順便參加了一個這樣類似的論壇。
中間和一個老教授聊天的時候，聊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來。
似乎是手機上突然來了一條重要的消息。
他拿起來，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最后終于抬起頭，朝我嘆了口氣。
「不好意思，肖小姐。」
「剛剛突然來的消息，我們學界有個很有潛力，果也很多的年輕人去世了。」
「他本來應該為我們這個行業的領軍人的。」
「陸明漾。」
「您聽說過嗎？」
老教授搖了搖頭。
「聽說是這幾天突然惡化的。」
怎麼會這樣呢？
明明診斷書上說，應該還有幾個月的啊——
我拿起手機，想給醫院那邊去個電話，手卻抖得按不下去。
偏偏還有不長眼的在這個時候打了進來。
我一個誤，直接接通了。
是沈懷意。
他似乎不記得我們上次是怎麼不歡而散的了，聲音一如既往的散漫。
「聽說你自從把肖家搞垮后，境就相當不好？」
「資金鏈幾乎斷裂，快要運轉不下去了是嗎？」
「肖檸。」
「我記得你以前不是一個這麼沖的人啊。」
他頓了頓，像是輕笑了一聲。
「怎麼不來找我？」
「只要你一句話。」
「我們的婚約還是可以照舊的，沈家對肖家的投資和合約也可以轉到你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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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任何變化——」
下一刻。
我直接打斷了沈懷意的話。
「還是算了。」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對你實在不興趣。」
「既然離了肖家掌控，我的婚姻就想自己做主了。」
電話那一端有一個很長很長的沉默。
沉默到我一度以為信號中斷，電話掉線了。
然后才響起沈懷意低沉冰冷的聲音。
他語氣很不好，像是憋了一恨意。
「那你對什麼興趣？」
「陸明漾？」
「陸明漾已經死了，死了！」
「死人不會幫你，死人也沒法陪你一輩子！」
25
我直接把電話掛掉。
鎖屏，扔到了一邊。
是啊。
陸明漾已經死了啊。
那個不管我做什麼都理解我，愿意支持我的人，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啊——
會議結束后，我一個人留在大廳里。
天已經暗了下來。
我怔怔地坐在窗前，突然想起剛剛和陸明漾認識的那時候。
他天天早出晚歸，泡在實驗室里。
說自己的夢想就是做出改變世界格局的科技果。
他轉頭問我。
「你呢？」
「阿檸。」
我？
我當時的想法就是給妹妹找回公道。
起碼讓肖經文和他現在的老婆沒那麼好。
可陸明漾搖了搖頭。
他說。
「不。」
「不是為了你妹妹，為了你自己。」
我支著下，眨了眨眼睛。
口而出。
「那我想掙很多錢，有一個自己的公司，以后做事再也不用人管束。」
……
可是現在。
陸明漾的科技果沒有面世。
我的公司在不停地被打中茍延殘。
我們都離我們的夢想越來越遠了。
26
第二天，我買了機票回家。
三天后是陸明漾的追悼會。
他在學圈的名氣很大，許多教授和學者千里迢迢地從各地趕來見他最后一面。
當然也不了。
他不過剛去世，我就已經看到網上出現了許多文章。
有的討論的學貢獻。
有的討論他的技和專利轉化了多實際的價值。
也有人說起他死前做的最后那一項研究——
「倒是可惜了，就這麼夭折了。」
「本來可以推幾十億上百億的利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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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各個公司不得搶瘋了？」
「是啊，只是這東西，聽說除了陸明漾能做得下來，別人還真不行。」
「他就帶不出個學生？」
……
這樣的聲音太多。
紛紛擾擾。
我去到追悼會現場的時候，偶爾還能聽到。
當天我穿了一件白的長，匿在人群中。
原來只想遠遠地看他最后一眼罷了。
沒想到卻還是被記者注意到了——
有人悄悄地把迷你話筒過來。
「肖小姐。」
「我剛剛還看到了沈懷意沈總。」
「自從您向宣布解除和沈先生的婚約后，我們也試著采訪過沈家。」
「但他們的公關團隊一直否認這件事，還說這只是暫時的誤會。」
「所以我想向您再確認一遍，沈肖兩家，是確實不再合作了嗎？」
……
關于沈懷意的回應，我其實也有偶爾看到過。
但我一直覺得那是他為了穩定自家公司價才這麼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