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礫不是這般狠毒之人。」
皇帝說。
聽燭眼中出幾滴淚：「上次妃打臣妾，皇上就不信臣妾，可是這次，除了妃還有誰會這麼對臣妾呢，而且啊，臣妾懷孕時，皇后娘娘經常來永春宮，每日都來。」
皇帝攬著聽燭肩的手變了。
09
皇帝將我和阿姐到了書房，字字都是審問。
「銀礫，虞妃的孩子是你所害嗎？」
阿姐跪在地上：「不是，臣妾為人皇上應最為清楚。」
皇帝踱步到前，俯視我和阿姐：「可是玉鏡這段時日經常往詠春宮跑，這是為何？」
我回道：「儀宮太無聊了，從花園到永春宮，再從永春宮到儀宮可以看到好多人，很有意思的。」
說到后面聲音都小了。
因為心虛。
阿姐倏地抬眸看向皇帝：「皇上懷疑玉鏡，玉鏡如何，你應當也是清楚，是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
「是你阿妹，不是朕的。」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狠狠澆到了阿姐頭上。
皇帝沒奈我何，但還是將我和阿姐關了閉，罰抄《道德經》。
因為證據不足，而且爹知道后直接上請奏疏，為我求了一命。
從這日后，儀宮與皇帝便是真的斷了。
回到儀宮，阿姐問我：「虞妃孩子是玉鏡做的嗎？」
我頷首。
下一瞬，阿姐的手掌落在了我臉上。
我沒有哭鬧，只是將阿姐打我的那只手，抬到邊呼了呼：「下次阿姐想打我，就讓我自己打罷，不要把阿姐的手打疼了，晏禮得是太子，不然會欺負的。」
「可是玉鏡，為人要善良。」
阿姐眼里有失。
我還是頷首：「下次不會了。」
即便我做出了承諾，阿姐依舊與我置氣。
在想，為什麼從小養大的阿妹變了這般，殘害他人生命。
10
聽燭沒得到想象中的懲罰，便親自來尋了，尋仇的方式是下毒。
這毒很，我和阿姐的狀況一直愈下，卻找不到病。
因為年紀小，我更是臥床不起。
阿姐難得去書房找了皇帝，皇帝卻說：「太醫都治不了的病，找朕又能如何？」
那顆心終究是沒有意了，那一刻的阿姐想的是，可以在病痛中死去，但尚未及笄的妹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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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跑去太醫院，可是太醫依然束手無策。
沒有人可以救我們。
這年的除夕，我連宮宴都沒去，渾都是的，但聽到儀宮的宮說：「聽說今天陳貴妃險些掉花園的湖里了，幸虧妃娘娘救了。」
阿姐那子可沾不了寒風，我撐著子想起來，卻又聽到宮門被推開了，是阿姐。
「今日之事無需掛懷，我總歸是對不起你的。」
阿姐還咳了幾聲。
院落的聲音靜了幾分，另一道聲音響起：「我也不想欠你的，這一命，比當時那虛偽的重要。」
是陳貴妃。
阿姐說：「是我欠你的。」
陳貴妃呼出一口氣：「那你先欠著罷，我先把這份還了。」
「你與小皇后的病是人為下毒造的，幕后之人不用明說了，此毒是毒不強，但長久食之，會漸漸深骨髓，最后藥石無醫，暴斃而亡。」
不用明說，便是聽燭了。
阿姐呼吸一滯：「可有解毒之法？」
「毒不強，現在停下，自行會排毒，死不了，就是會傷了。」
阿姐松了一口氣：「那便好，多謝陳貴妃了。」
陳貴妃高傲地揚起頭：「那就謝著罷。」
陳貴妃走后，阿姐咳得更重了。
隔著門窗，我攥厚重的被褥，阿姐每咳一聲，我的心就揪著疼。
聽燭怎這般壞？
11
除夕過后，儀宮的膳食便經過了重重篩選，我和阿姐的子也在日益恢復。
子好了之后，我也出不了門，因為阿姐不讓，可是阿姐出門卻出得頻繁。
又過了幾日，儀宮的膳食也不查了，我問阿姐：「阿姐，不用銀針試毒嗎？」
阿姐夾了一塊放我碗里，聲音和：「以后都不用了。」
我腦海中閃過一道想法，但又把它了下去。
我們的生龍活虎，引來了聽燭的不快，在花園看到我們欣賞花景時，忍不住說：「妃娘娘和小皇后的子真朗，好得這般快。」
阿姐眉眼彎彎地看著，勾起的角度都是剛好的：「那是自然，畢竟這花再不看，就要枯萎了。」
聽燭眉頭一皺。
阿姐慢步向走去：「虞妃，不知你為何如此針對本宮，皇帝的寵你有，何不放人一馬，一別兩寬？」
聽燭聽后卻不顧禮儀大笑了起來：「只是寵？那也太廉價了，在雁洲我救他一命，要的就不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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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說皇上你，你是他心上人，我貴為公主，憑什麼跟你們共？」
阿姐哼笑：「那你就不該上皇帝，應該一介凡夫俗子，用份迫。」
聽燭的臉上有癡狂：「不，你們死了，他就不會再有顧慮了，什麼丞相府，都阻礙不了我了。」
我站在娘的邊，離阿姐有些許距離。
我想，這是嗎？
那也太嚇人了，而且，皇帝這般人有什麼好的，他過那麼多人，卻從未過一個人。
這場對話將儀宮和永春宮的表面誼都撕破了，兩宮經常都會因皇帝賞賜或月俸爭吵，后來阿姐說：「不用爭，屬于我們的，他們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