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姐又著我的頭:「屬于玉鏡的,更搶不走。」
我平靜地注視阿姐。
阿姐似乎與以往不一樣了。
我和阿姐的子愈發恢復,但皇帝的子卻逐漸消瘦。
宮中還有人傳:「自從虞妃進宮后,宮里每位貴人都染上了病,先是玉皇后和妃娘娘染上不明病癥,再是陳貴妃落水,現在又是皇上。
「這虞妃娘娘不會是妖妃吧?」
聽燭聽到了這些言論,將議論者都杖斃了。
阿姐聽后,搖首笑了笑,陳貴妃最近也總是頻繁來儀宮,現在正與阿姐一起笑。
我沒有笑,雖然我看懂了他們的笑。
12
宮中謠言四起,那些被聽燭斬殺的言論還是傳進了皇帝的耳里,皇帝便鮮去永春宮了。
原因當然不只是那些言論,還有他順著病癥查時,查到了聽燭上,還有朝堂上對虞妃愈發多的彈劾,他不得不信。
聽燭倒是將那些不同都忽略了,像往常一樣去書房為皇帝送藥膳。
書房門口的侍衛將他攔下了,倔強地站在門口,寸步不移:「皇上,這是臣妾親手為您熬制的。」
門開了,出來之人是皇帝之人mdash;mdash;小德子。
「虞妃娘娘請回罷,皇上最近子不好,又有胃口,實在是無力啊。」
聽燭雙手端著那冒著熱氣的藥膳:「臣妾只是想皇上聽臣妾一句解釋。
「雁洲之行,臣妾相救,怎會害皇上!」
皇帝終究是松了口:「讓虞妃進來罷。」
聽燭雙眼放,神采奕奕地走了進去,那碗藥膳被小德子端了去,用銀針驗了毒,無毒。
「你有何要解釋的?」
皇帝的聲音已經很虛弱了。
聽燭跪在前:「臣妾不知有何錯,皇上之病,臣妾亦很擔憂,此癥狀與臣妾家鄉的一味毒藥很是相像。」
皇帝雙眸銳利:「可是你家鄉的毒藥為何會到宮中,連太醫院都未有應對之策。」
聽燭手抖了一剎那,最后還是巍巍地說:「因為臣妾曾因嫉恨,用它毒害了儀宮的兩位娘娘。」
皇帝瞬時龍大怒,他手指著聽燭:「你怎能如此狠毒!」
可指責完后,他頹坐到龍椅上。
「臣妾是不會害你的,儀宮的兩位娘娘已經知曉了這件事,會用此毒之人不止臣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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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頭靠在椅背上,闔上了眸,隨后眼角落一滴淚。
再次睜眼時,他眼中帶了殺意。
13
皇帝在某一天夜時來到儀宮,我和阿姐行禮,卻并未被平,于是我們便一直保持著行禮的姿態。
「銀礫也是變了,救了朕,卻又傷朕。」
皇帝坐到那石凳上,小德子站在他后。
阿姐依舊微微躬著:「原來皇上還記得臣妾曾經救了你。
「那你還記得說此生只我一人,不讓我傷害嗎?
「還記得聽燭宮,你的心嗎?
「還記得我和玉鏡被下毒時,你如何說的嗎?」
說到最后,阿姐已經不顧尊卑,徑直走到皇帝前:「不,你都忘了」
「你忘了你能坐上皇位,是有我和玉鏡之功、言歡之功。
「你什麼都忘了,卻唯獨沒忘記自己。」
皇帝的手在抖,他的形枯槁,臉頰凹陷:「朕是皇帝,不一人太正常不過了。」
阿姐甩袖,仰天長笑:「是啊,所以宮里多了我和玉鏡兩條孤魂,你也不會在乎。」
「可是,紀淮澈,我死在宮里無所謂,我不能拉著我的妹妹陪我一起!
「如果宮里一定要多兩個孤魂,絕對不能是玉鏡。」
說著,長袖里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皇帝。
皇帝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鮮。
他低頭看月下映著反的匕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因為這雙手曾堅定地護在他前。
小德子剛出聲,便被娘捂住了。
我站在不遠,仍然是皇帝剛進門時行禮的作,面無表地看阿姐刺向皇帝。
皇帝手握著劍柄,一雙眼銳利地盯著阿姐:「你要殺朕?」
阿姐微微俯著:「是。」
「來人啊。」
皇帝嘶聲怒喊,奈何小德子被捂住了,儀宮夜深人靜,門口的人盡數昏睡。
這是阿姐下的藥。
皇帝的傷口仍在滲,聲音輕如蚊鳴:「年銀礫,朕對你不好嗎?后宮嬪妃眾多唯獨你有子嗣,你與玉鏡殘害聽燭之子,朕又可下了重罰?」
「朕對你不好嗎?」
阿姐手上的力氣,只松了一瞬,便又狠狠刺:「可你的好都是欺騙!你可以對我好,也可以對他人好,也可以幫著聽燭來對付我!
「我可以什麼都不要!聽燭想殺了我,便殺了,總歸我跟沒有什麼區別,都是奪了他人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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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玉鏡何錯之有?
「六歲進宮,不過是世家的犧牲品,除了我,還能依靠誰?死了,我又如何面對自己?」
阿姐加重了手中的力氣。
皇帝最后垂死掙扎:「你饒了朕,朕放你們出宮,朕可以殺了聽燭,為你們謝罪。」
「不了,在這宮中鳥為食亡,我要護住我后的鳥兒。」
阿姐將利刃拔出。
霎那間,鮮隨著拔刃的作噴涌而出,皇帝睜著那雙眼,死死地盯著阿姐,直到氣息全無。
小德子看到之后,了雙,娘松了手,他便指著我們說:「你們這是弒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