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你委屈了。我們來宮里是為皇后治病。過段時間,我會帶你離開,他們的閑言碎語就再也聽不見了。」
我拂開他的手,冷冷地笑了。
他還不知道,蕭隋對我很滿意,我恐怕是走不了了。
殿出來了一位大太監。
「青蓮圣,這是陛下賜的藥,讓您當面飲下。」
他后的侍低著頭,雙手端起托盤,呈到我面前。
泓音盯著那白瓷碗,不解道:「這是什麼藥?」
我的心猛地一跳。
那太監尷尬地笑道:「這自然是……」
泓音眉頭鎖,手去取那碗,卻被我搶先端了起來,一飲而盡。
「回去差吧。」
我不敢面對這件事,轉急忙就走,卻不慎牽了傷口。
「嘶——」
手臂被人穩穩扶住。
是泓音師兄。
他虛挽著我,低頭蹙眉,張地看向我,眼底盛滿關切。
「你傷了,是不是?陛下對你刑了?」
我對上他的眼睛,心里生出無盡悲傷,委屈涌了上來。
無論如何,在這個世上,我孤苦伶仃,只有師兄了。
他就像是我的哥哥。
我掐了手心,張開了口,聲音無端發啞。
「師兄,陛下他……」
一道尖厲的聲音突然闖出來打斷了我們。
「泓音國師,皇后娘娘頭痛難忍,召您過去呢。」
泓音凝眉,拋下了我,急匆匆就走。
我愣了愣,追到他面前:「師兄,我還沒說完。」
他焦急地往前走,手去推開我。
「青蓮,皇后娘娘的子要,你自己回去休息吧。」
我扯住他的袖不放。
「師兄,你別走!你走了,我再不能說出口了……」
我真的是好不容易,才鼓起了勇氣。
泓音的眸忽地冷了下來。
「青蓮,你太任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再也別說了!」
指尖的料被他一點點走。
夕的余暉下,我怔愣地站在原地,目送那道遠去的影。
不知站了多久。
我失魂落魄地回了住,下裳,熱湯沐浴。
水霧蒸騰,我將浸水里,無聲地洗去跡。
我靜靜地著水面。
看了半晌。
指尖撥水中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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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我們就此分別吧。
03
天漸暗,皇后召我過去焚香。
我拂過青翠珠簾,暖香盈滿宮室。
泓音的念經聲傳過來,聲音舒緩,定人心神。
他坐在皇后床邊,手握般若經書,不時看向床上的人,眸溫。
坐在床上的沈念容,隨手把玩著白玉佛串。
我認出那是泓音的隨之,我從前想要,他不肯給的。
皇后見我進來,突然就笑了,扯過泓音的手腕,輕輕抱住了他。
「既然你師妹替我扛罪了,沒人再懷疑我,也都知道了,干脆讓為我們放風,好不好?」
我一時不知進退,腳步釘在了原地。
泓音看我一眼,微微低頭,雙手去推開了。
「娘娘,請您自重。」
他放下經書,走了出去。
沈念容笑意淡去,過了片刻,再看向我,彎了彎。
「你過來。」
我默默走過去。
沈念容拔下金釵,在我手心的香爐攪弄。
「本宮要提醒圣,別因為國師急之下親你,就生出不該有的心思來。」
炙燙的香灰被挑起,撒到了我的皮上,傳來炙烤的疼痛。
「皇后娘娘,我知道了。」我疼得吸氣。
沈念容這才滿意地停了手,抬頭看我,邊帶笑。
「坊間傳聞,纏淵教的法師聲音能鎮魂,圣的能治愈萬傷,是真的嗎?」
我猶豫了一瞬。
我的已經不能了。
泓音師兄回來了,正聽到這句話:「是真的。娘娘頭疼為痼疾,等過幾日,我為您開刀診治,便會用到青蓮的了。」
皇后盯著我笑了,指甲劃過我的手臂,留下長長的紅痕。
「原來圣這麼有用啊。」
我卻一時怔住了。
沈念容要開刀嗎?
可若是到了那時,我的救不了,又該怎麼辦?
泓音繼續為皇后講經。
講完了一卷,他停了下來,淡聲吩咐我:「你回去拿卷經書過來。」
我走了出去,停在珠簾外。
里面傳來細碎的靜。
我往后退了兩步,往里面看去——
泓音攬皇后的腰,將按到枕頭里,低頭吻得沉淪。
「你怎麼……是怕你師妹看到?你說清楚。」
沈念容將指尖按在他額頭,抿起,不悅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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泓音低頭看,淡淡地笑了。
「我師妹為圣,不可人事,我怕看到會想。」
沈念容頗為好笑道:「我差點以為你喜歡。」
泓音一時怔住了,半晌才回過神來。
「說什麼呢?師妹于我是至親,我怎麼會喜歡?」
沈念容盯著他看,勾了勾。
「那你還敢親……」
這句話沒能說完。
因為泓音低頭深深吻住了。
二人呼吸聲愈發沉重。
我收回了視線,整顆心又疼又酸,連那些聲音都聽不得,幾乎是落荒而逃了。
快步走出門口,卻撞上一人。
「陛,陛下,你怎麼來了?」
蕭隋被我沖撞了也不惱怒,淡淡地看我一眼,繼續往前走。
師兄和皇后正在一起呢。
蕭隋再走幾步,就能撞見那一幕了。
寒冷的夜風吹得我心頭發慌,冷汗頃刻浸了衫。
04
狹窄偏殿里,我被蕭隋按住雙手手腕,脊背抵靠在冰涼的墻面。
「……你不能在這里,皇后會知道的。」
我掙不開他的桎梏,用腳去踢他的小。
「不是你拉朕過來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