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隋盯著我看,緩緩松開手,笑了笑。
「你倒是還沒進宮,就學會了吃醋。」
蕭隋拿出圣旨遞給我。
「這是敕封皇妃的圣旨,朕擬好了,你看看。」
只要我點個頭,蕭隋就會宣告六宮。
泓音也會知道,我就要離開他,不做他的師妹了。
我握了那明黃卷軸。
「陛下,就在三日后,我還要陪師兄給皇后治病。可以等到治完病以后嗎?」
蕭隋輕輕吻在額頭。
「當然,你愿意就好。」
我往后避開了,定定地看他。
「陛下對我是真心的嗎?我從小就是孤兒,只有師兄對我好。」
蕭隋角彎了彎,抬起指尖,捉弄似的我的臉頰。
「沒見過世面的小圣!你師兄對你能有多好?只要這天下有的,朕都可以給你。」
我沒有再躲開他,往他上靠過去。
「我想要看老虎。」
蕭隋微微驚訝,但還是答應了。
「行。」
回到了住,推開房門。
點燈。
被那道人影嚇到了。
「師兄?」
他怎麼回來了?
泓音背對著我,緩緩轉,聲線冷得瘆人。
「我等了半個時辰,你去哪里了?」
我從他邊經過:「出去逛逛而已。」
他住我垂下來的袖。
「三日后,就要給皇后治病了。等到時候,我們拿了報酬,就離開吧。」
「你和皇后的水緣要結束了?」
泓音微微低頭,側目睨我,了我的額頭。
「你個小姑娘,不說這些話,像什麼樣子!」
我咬,掐了手心,一言不發地扯回了袖。
翌日下午,皇帝邀眾人在高臺觀虎。
一隊馴師手持鐵鉤、長槍和鐵鏈,圍著巨大的鐵籠子,放出了一只猛虎。
蕭隋和沈念容并排站在高。
我和泓音站在低階。
我著底下緩緩步行的老虎,將手藏在袖里,輕輕晃鈴鐺。
那個老虎突然有了神采,抬起頭來看向高臺,沉沉地呼氣。
我再次手。
它的眼睛驟然發亮,猛地朝著這個方向狂奔,甩開了所有馴師。
「不好!」
場面陷混,瓜果桌椅翻倒,無比狼藉。
那只老虎沖著蕭隋和沈念容撲過去。
我幾乎是立刻擋在了蕭隋前,雙手抱住他的腰,兩個人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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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小心。」
我的后肩傳來疼痛。
剛才那只老虎差點撲向我,最后改了方向,輕輕地抓了我的肩膀。
蕭隋正被我擋在下,驚魂未定地看我,瞳孔里映出我的臉。
「青蓮,你……」
那只老虎爬上宮墻,回頭看了看我,怒吼一聲,迅速逃走了。
蕭隋將我打橫抱起。
我這才看到,泓音將皇后沈念容護在后,不知道是何時沖過去的,將所有的護衛都到了后方。
泓音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走到了蕭隋邊。
「陛下,青蓮還是給我照顧吧。」
蕭隋抱了我。
「滾開。」
08
我在皇帝的寢殿養起了傷。
蕭隋一改往昔,不僅親自喂我喝藥,晝夜悉心照料,也不對我手腳了。
「青蓮,做朕的貴妃吧。」
他用龍袍的袖替我拭去角的藥。
他燒了那道圣旨,又重新擬了新的,讓我決定公布時間。
我臉蒼白地對他笑了。
「陛下,現在才是真心喜歡我,對嗎?」
蕭隋愣了愣,無奈地彎了彎。
「嗯。」
我也只是淡淡地笑了,聲音平靜,毫無波瀾:
「那就好。」
那就好。
皇后開顱的日子到了。
泓音才有機會單獨見到我。
他剛見面就攥我的手腕,盯著鈴鐺,低聲問我:「你為什麼要這樣?你以為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是你嗎?」
「我只是想放了那只老虎。」我一掰開了他的手指,「師兄,我從小到大沒害過任何人,連一只螞蟻都不舍得踩死。」
泓音放開了我。
我著手腕,淡淡地看他:「你以為我要害沈念容,是嗎?」
所以那一刻,你牢牢護在前,將我視為敵人,是嗎?
我眸定定地看他,說出了他心底的想法。
泓音卻避而不答,話鋒一轉道:「鈴鐺是師父留給你護的,若是被陛下知道了,我怕他懷疑你弒君。」
「只有你知道這個,難道你會出賣我嗎?」
泓音看向我,聲音堅定:「我不會。」
皇后已經被安置著躺好了。
太醫和侍守在外邊,皇帝要過會兒再來。
泓音已經在做準備了,打開大小刀,烈酒消毒理。
我盯著那刀尖,微微猶豫道:「真要開顱嗎?沒有更溫和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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泓音看我一眼,沒有說話。
我將麻沸湯端給沈念容。
淡淡地睜眼,突然讓我靠近,在我耳邊說道:「我早就知道你為了救我們,被陛下……」
我震驚,臉都僵住了。
那還敢躺在這里……也對,除了我和師兄,沒人知道這的效用會和人的貞潔切綁定。
此刻泓音師兄就在不遠,還是有機會自救的。
沈念容饒有興致地欣賞我的表,輕蔑地彎起了角。
「我不會告訴你師兄,因為他好像很在意你。不過看你舍命救蕭隋,真沒想到你了真心。日后你就帶你師兄留在宮里吧。」
不過很可惜,只顧著風流快活,以及對我落井下石了。
勾了勾,接過我手上的麻沸湯,仰頭喝完了。
沈念容昏迷過去了。
我還在原地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