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音走過來，拍醒了我。
「真覺得要換個法子？」
我將指尖掐進手心，傳來尖銳的疼，讓我下定了決心。
「不用了，就這樣吧。」
泓音站在沈念容后面，仔細擺正的頭，亮銀的刀尖輕輕落在額頭……
我站在外間，靜下心來，點燃蓮瓣檀香，輕輕用手，揮散香氣。
皇后娘娘，一路安息。
不知過了多久，泓音走出來，洗凈了手。
「你準備吧。」
09
那柄極細的刀刃，輕輕劃破我的手臂，積滿了半碗。
泓音將那碗送進去給沈念容服用。
過了好一會兒，里間傳來他微微不穩的聲音：
「怎麼回事，的傷口遲遲不愈？」
我倚靠門側，冷眼旁觀。
沈念容似乎醒了，睜開眼睛看他，瞳孔微微渙散，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泓音不得不過來，再讓我割一刀。
「師妹，再試試吧。」
他說完轉過頭，憂心地去沈念容。
我淡淡地看他，邊帶笑：「好。」
我臉蒼白地坐在圈椅上。
泓音再喂了一碗，卻依舊沒有好轉。
「不可能啊，不可能……怎麼會這樣？為什麼？」
泓音再次回來找我。
我抬起的手臂，手里著那柄細細的刀刃，極其冷淡地開了口：
「師兄，是還要再試嗎？」
兩邊肩膀被他用力住，將我拎得站起來。
泓音雙手握住我的肩膀，低頭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騭，額頭冷汗橫流。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注意到他的手不控制地抖。
「我不知道。」
泓音的臉一瞬間就變了。他大概是想到了什麼，徹底失去了冷靜，從我手里搶過刀，準備要再劃一刀。
在刀尖接上的那刻，我輕聲拋下一句話，斷絕了他的全部妄想。
「沒用的，我失貞了。」
那刀刃在我上輕輕過，跌落在了地上。
他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氣，深深地垂低了頭，站定在我前。
「你……」
他極其緩慢地抬起頭來盯著我，眼睛已經徹底紅了。
從齒里生生出兩個字來。
「和誰？」
沈念容還有最后一口氣。
側過頭看我，雙眼通紅，慘白，似乎很想要說出什麼，但連氣聲都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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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過去看沈念容。
「沒想到嗎？是你害了你自己。但凡你有一善心，都不會弄到這個地步了。」
泓音幾乎要瘋了，握的手背上青筋鼓，呼吸聲重得嚇人，聲線止不住地抖：
「我問你，你和誰！」
泓音抬起手來，又要打我，這一耳卻沒落下來。
我和他四目相對，連眼睛都沒有眨。
「那個男人嗎？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他的手懸在空中，臉上的表出神，像是徹底僵住了。
推門而的蕭隋，撞見這一幕。
他立即沖到我前，攥住他的手腕往外甩開，將我護進了懷里。
「國師，你在做什麼？是朕未來的貴妃！」
泓音臉茫然，像是聽不懂了。
我倚靠在蕭隋懷里，語氣平靜地對他開口：
「師兄還記得我曾經要和你說的話嗎？陛下心悅于我，我以圣守為由拒絕他在前，師兄當眾誣陷我清白在后，我犯了欺君之罪，但幸好證明了我的清白。」
「當初是朕強迫的，你不必以師兄的名義苛責。」
泓音臉一瞬間沒了，眼里流出震驚與痛苦。
「那時心里的人是你，朕是用你的命要挾了。但如今看來，你對也不好。」
他突然咬了牙，猛地往前沖過來，打了蕭隋一拳。
蕭隋挨了這一下，往后大退，去角的漬，沒和泓音計較這一拳。
他深地注視我，語氣流出幾分悔意：
「或許一開始錯了，但今后朕會好好照顧。」
話音剛落，突然里側傳來沉悶的響聲，像是重落了地。
蕭隋愣了愣，進了里間，只見那床上幾乎紅了。
而沈念容仰面摔在地上，一條胳膊長長地著，像是要往外爬出去。
「皇后！皇后！」
他將沈念容的上半抱在懷里，可的人沒有反應，已然是斷了氣。
泓音看我一眼，走了進去，將罪責全部攬下。
太醫進來為我包扎傷口。
蕭隋就在我側陪著我，握住我的手。
泓音被軍捆綁后押在劍下，跪在不遠的角落里。
他自始至終都盯著我，一個字也不說，眼眶通紅，帶著淚意。
太醫跌跌撞撞地跑出來：「陛下，皇后娘娘去時，還有喜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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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隋一時就蒙住了。
「這……怎麼可……怎麼會這樣？」
我下意識就看向泓音。
他臉也頗不自然，應是不知的。
蕭隋立即封鎖皇后的宮殿，將侍太監都聚集審問，了大刑，很快就知道了泓音和皇后的好事。
他把桌上的杯盞摔了個碎，又將泓音揪了起來，一拳打得他吐出大口來。
「你好大的膽子！連皇后也敢……」
蕭隋幾乎是暴怒，隨手抄起那柄取的刀，劃破泓音的那張臉泄憤。
泓音被他踹倒在地，半張臉都是，卻偏偏淡然自若地看他。
「沈念容不喜歡你。陛下，我說了怕你傷心，但你邊沒人喜歡你。」
泓音不聲地看我一眼，眼里半是悔意，半是瘋癲，低下頭笑出了聲。
笑聲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