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唯一的求生資源。
周明祁就那樣抓住了我的手,地,不能讓人松開一點。
我無奈,只能蹲在了他躺下的沙發旁,希他好夢長眠,能在睡夢里松開我的手。
夜幕無聲,屋子里安靜得只能聽到空調發出的陣陣風聲。
閑著也是無聊,那一刻的我看著周明祁的睡,鬼使神差地抬起了手,指尖很輕地描摹著他的廓,作輕得就好像在臨摹一幅畫。
后來我才知道,那種覺難自抑。
周明祁的睫很長,像烏的翅膀,因為生病眼眶還有些腫脹。
再往下,是他眉眼下的一顆小痣。
他上一世的人一定很喜歡他,為了能在萬千人中認出他,才在他的眉眼下做了標記。
滾燙的汗珠從他的額間落下來,順著他起伏的鼻梁,最后落在他干枯的瓣上。
從小到大,他們唯一沒說錯的一點就是,周明祁是很好看。
手腕上的力氣松了,我以為是他醒了。
卻沒想到下一秒,我的懷里多了一個炙熱又茸茸的腦袋。
周明祁的頭抵著我的脖子,蹭了又蹭。
「一會兒就好。」
他還生著病,言語里還帶著細細的鼻音。
「抱抱我。」
人突如其來的依賴,讓人沒有辦法拒絕。
沒一會兒,我耳側就傳來了他漸漸平穩的呼吸聲。
「晚安。」
我看著周明祁說著。
一枚不帶任何愫的吻落很輕在他的額頭。
我想到這里,不皺了下眉。
我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那個吻。
卻沒想到,周明祁很快就從我躲避的眼神里領悟了我的意思。
直言不諱。
「你親我,我知道。」
我:「……」
「可我也是在那時候才確認的,」周明祁看著我興又驕傲地說道,「你喜歡我,你對我的和對別人不一樣。
「后來我寫了一首歌《港灣》,你應該聽過。」
我看著他,心里默默有些驚訝。
何止聽過。
簡直太了。
大學時常單曲循環的那首。
當年的我還在因為它或許是寫給別人的而到酸,卻沒想到過了幾年后發現原來是正主。
我看著周明祁逐漸亮起的眼睛,一時間竟有些啞然。
我突然分不清。
我們當中究竟誰才是那個膽小鬼。
Advertisement
我不敢去確認周明祁的意,周明祁也不敢向我更近一步。
我們就像兩只漂泊在海面上原地打轉的船只,平白無故地蹉跎了很多年。
而我們之間的不帶愫那一吻,就像穿破海面的一支箭。
打破了所有的困境。
我突然想到了那首歌的歌詞。
【暗是場無聲的汐來往。
【貝殼藏著多的愿。
【你是我的錨點,我在圍你打轉。
【那在下一個漲前。
【我能不能得到這個不可能的答案。】
那一刻,我抬頭去看周明祁。
猝不及防被他裝進了彎起的瞳孔里。
溫的,真摯的。
「后來我的港灣真的有了——
「是在你的懷里。」
11
木訥又死板的人心就好比堅的石頭開始產生裂。
比起周明祁確切地知道他什麼時候開始意識到自己的心意。
我甚至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就開始喜歡周明祁。
只是每次落筆,每次臨摹練手的圖片。
都會先聯想到他。
我突然起,去了樓上,拿出了我放了很久的禮,塞到了周明祁的懷里。
「這個,送給你。」
周明祁看著,展開了畫卷。
那是周明祁剛出道的樣子。
「周明祁。」
我喊著他的名字。
「從小到大我什麼都不缺,我也沒喜歡過別人,我只知道你每次離開我都會難過,你每次回來我都想見你,每次畫著畫著就會出現你的臉,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
我看著周明祁說得很認真。
「如果這都算喜歡的話,那我也喜歡你很久了。」
那一刻,所有的風和雨都暫停了。
在海面持續了很久的暴風雨終于得到了平息。
沒有再下一次漲。
這次的周明祁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久違地得到了晴天。
墨鏡下的周明祁笑了。
只是這次,他笑著笑著把墨鏡摘了下來,開始紙。
周明祁又哭了。
那時的我才發現為什麼今天的周明祁要戴眼鏡。
他眼周都是腫的。
不知道哭過多回了。
我看著他,默默地捧起了他的臉,吻就落在了他抖的眼睫上。
惹得周明祁發出了一聲帶著鼻音的悶哼。
他了鼻子,「剛確定關系,就親,不好吧。」
「親一下,又不會怎樣。」我著他,無地拆穿,「你明明也很喜歡!耳朵都紅得快冒了!你在害?你害什麼?我主,我都沒還害呢?」
Advertisement
我越想越氣,急得去頂他的耳朵,在他耳邊惡魔低語,「周明祁,你渾上下是不是只有是的?」
周明祁求饒,「你別說了。」
我不解,「為什麼不讓我說?還有,你明明喜歡我,為什麼拒絕做我的人模特?我邀請你三次,你三次都拒絕了?!我請你做人模特,那是因為看得起你,材不好的我還不選呢!現在白給你一張畫,便宜死你了!」
這次的周明祁不僅耳朵紅,臉也紅了。
甚至辯解得有些語無倫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