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他早就看出了異樣,也正聽著我們說的話。
于是我狠狠推開紀灼,裝得不耐煩: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玩玩你也要理由嗎?早知道你會要死要活地死纏爛打,我當初都不會接近你。」
那晚,紀灼哭了。
我想,我和紀灼徹底完了。
19
我有些怔然地看著紀灼:
「你是怎麼發現的?」
「你罵我的時候哭了,寧皎。」
紀灼轉過來,下抵在我的頭頂:
「我說要把那條項鏈送給別人的時候,你,卻咬花了妝。」
他說的是那次拍賣會。
我照常隨意指了條項鏈。
也沒多喜歡,只是藏品級的,價格昂貴,符合裴煥最想我為的樣子。
一般別人顧及著裴煥的名號都不會和我搶。
那次卻一反常態,紀灼頻頻舉牌。
最后是他拍的。
負責人來傳話,說紀灼要買來送給友。
當時裴煥笑道,說他友:
「倒和你一樣驕縱。」
我假裝害怕,暗自難過地咬了咬,卻沒想到紀灼一直看著我。
明明一個小作,連朝夕相對一向敏銳的裴煥都沒發現不對,紀灼卻發現了。
有點。
但舊事重提,我忍不住偏題翻舊賬:
「可是你剛開始對我好兇。」
要不是當時說要走的時候,覺到他收的手臂,讀懂他背后的挽留,我真的會以為紀灼厭我至極。
紀灼替我干凈眼淚:
「對不起,我只是有點別扭生氣。
「氣你當初那麼果斷地選擇裴煥,還一直躲著我,我以為……你真的喜歡他。
「我當時想,要是你真的走了,我就把你關起來。
「我想得太簡單了。
「直到后來知道他真把你送給過別人……」
紀灼突然狠狠甩了自己一掌:
「我就是個蠢貨。」
20
他下手重,右臉頃刻間紅腫一片,角都在流。
我連忙按住他:
「你瘋了!」
我想像往常一樣,故作輕松地開解他。
把賀鑫打得那麼慘,估計得在醫院里待很久,比我當時慘。
但對上他滿是痛的眼睛,又有點說不出話來。
當初裴煥把我送給賀鑫的事本來就沒幾個人知道。
再加上他后來把賀鑫整得那麼慘。
連原本中看不中用的件都給連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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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沒多人敢冒著得罪賀裴兩家的風險,去討論這件事。
至于當初選擇和裴煥走。
不過只是因為自卑。
紀灼剛回紀家,為了我,得罪裴煥,不值得。
后來躲著他,也不是因為用來搪塞裴煥的那個怕字……
藏了好久的醋意瞬間過一切緒。
我忍不住質問:
「你朋友呢?分了?
「才一個月你就喜歡上了別人,有什麼資格控訴我躲著你?」
要不是打聽到他被趕出來時,孤一人,我才不會來找他!
紀灼眼眶還是紅的。
聽我話題跳轉得那麼快,眼底的自責一頓,有些無奈:
「禮還沒送出去,你就要和我分手?」
我領會到他話里的意思,睜大了眼。
紀灼恨我的遲鈍,咬了我一口:
「現在還要分嗎,朋友?」
21
分當然不可能分。
只是我沒想到,還沒到一個月,林箐和裴煥散了。
視頻對面,在街邊擼串。
假裝出來的弱褪去,臉上的雀斑都顯得野了起來。
當初我和林箐認識,是主來找我的。
開場白就是請教我當金雀的三要素是什麼。
我才知道,當時我被甩,在現場,看中了那張黑卡。
于是提醒,裴煥只是把當擋箭牌,這錢賺得危險。
瀟灑甩頭:
「富貴險中求,命運的饋贈早就明碼標價,姐,我都懂!」
現在也一樣灑,邊吃邊吐槽:
「姐,你都不知道這哥們有多孬,喝醉酒對我你的名字。我賣藝又不賣,當即給他一悶,畢業了。」
聽到裴煥進了醫院,我心底毫無波,只叮囑慢點說,別噎著。
林箐打了個酒嗝,繼續抱怨:
「我覺他是想追妻火葬場,天天盯著你的照片笑得可瘆人。我白天演金雀,晚上又得演你,打兩份工,掙一份錢,費老鼻子勁兒了。不過……」
林箐翻了個白眼:
「真深找什麼替,我看這種人最自私自利,唯一的優點就是,給錢大方。
「嘿嘿,幾百萬的分手費,下次這種好事我還來。」
紀灼適時從我頸側探頭。
醋勁很大,咬文嚼字:
「哪來的妻?」
林箐很有眼力見兒:
「呸呸呸,說話瓢了。姐,這就是我唯一的姐夫吧,長真俊,甩那孬種渣男幾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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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灼聽爽了:
「等會兒用你姐手機給你轉零花錢。」
林箐瞬間嗷嗷了起來:
「謝謝姐夫,姐姐姐夫天作之合,百年好合,婚姻滿,早生……」
我及時掐斷視頻。
回頭瞪了紀灼一眼:
「稚。」
紀灼眼神得意:
「你喜歡我稚。」
他作開始不老實,我假意抗拒:
「干嘛?」
紀灼從下往上看著我,眼底藏著兇。
說的話,沒在服里。
他的語調帶笑,補全了被我掐斷的話:
「早生貴子。」
22
得知紀灼連被趕出家門都是裝的那天,我直接報復消費。
單方面冷戰。
他自知理虧,追著我哄:
「我錯了,別不理我。」
他委委屈屈,小聲嘀咕:
「可是我不裝被趕出來了,你哪里還會靠近我。」
雖然確實如此,但我還是犀利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