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照顧我的那四個月讓他活在虛構的恐懼里，我以一個殘疾人的份拖累了他的一輩子。」
我同朋友提起鐘景林說過為了我拒絕過一個人的事。
朋友氣得破口大罵，「什麼狗東西？那個時候你要是不救他，他估計連拒絕這個人的機會都沒有。
「林語青，你該讓他報答你的，讓他照顧到你康復為止，再一腳踹了他。」
14
關于我救過鐘景林這件事發生在八年前。
那天我和朋友在江邊玩，然后聽到有人呼救的聲音。
我恰巧游泳技不錯，于是順著人聲跑過去，然后跳了進去。
鐘景林人高馬大的，我用盡了力氣才把他拖到岸上。
然后對鐘景林進行施救，直到他嗆出口水，我才拉著朋友離開。
朋友邊走邊哭，一邊說我嚇死了，一邊又夸我救了一條人命。
后來的時候被鐘景林知道是我救了他，還是因為他邊的朋友認出了我。
拉著鐘景林跑著追上我，指著鐘景林問我是不是一個月前在江邊救過他。
我抬頭，在鐘景林的脖子正中央找到那顆黑痣。
我給他按口的時候，看到了那顆痣，還覺得長的位置怪好的。
于是鐘景林率先手向我表示謝，然后指著周邊的飯店說要邀請我進去坐坐，要好好謝我。
朋友覺得鐘景林長得好看，極力撮合我們。
「瞧瞧，你們的名字都聽起來蠻有緣分的。」
「他請的飯應該和人一樣秀可餐，我想去嘗嘗，你帶我去吧。」
15
我睡不著，待在書房里看看資料。
手中的筆掉落在地面上，我彎腰去撿的時候，突然想起來我那狼狽不堪的一個下午。
我無能為力地趴在地面上等著恢復力氣的時候，就在想算了吧，不用等著時間去給鐘景林答案了。
我不知道我出車禍以后，和鐘景林收到電話從公司趕過來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我只是在完手醒過來以后，看到趴在床邊睡著的鐘景林。
那樣的一個男孩子，胡子邋遢地守在我的邊。
到我手指了，他便從沉睡中驚醒。
然后紅著眼睛說，「林語青，你要把我嚇死了！」
那個時候他是真心我的吧。
所以我才會在鐘景林離開的那一小段時間里，推著椅去醫生的辦公室咨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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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認認真真地問過醫生我這雙恢復的概率有多？走路不穩的概率有多？永遠站不起來的概率有多？
醫生要我信他的技，也要我配合治療。
他說沒那麼嚴重，只是養病的時間長一些。
醫生安我，「就當休個長假了。」
我是打算在聽到不好的消息的時候，就對鐘景林提出分手的。
我沒想過要拖累他的一輩子。
只是醫生告訴我沒那麼嚴重，所以我才收回了這樣的心思。
結果鐘景林也產生了退的心思。
我的存款足夠我的治療費用，垮我們之間的不是金錢。
而是那四個月鐘景林照顧我的日日夜夜，這雙剝奪了我好多能力，我只能依賴他的幫助。
鐘景林在數次幻想的未來中，被照顧我的恐懼垮了。
朋友問我為什麼不和鐘景林提起這段救命之恩。
我想鐘景林應該也在救命之恩和這段之間做過抉擇。
他沒想著因為我救過他一命，所以好好陪我渡過難關。
我的迫多余到不會起任何作用。
16
去鐘景林公司談合作的時候，他連上談判桌的資格都沒有。
我隔著重重人群看到了被到角落里的鐘景林。
最他的那年，我曾說過如果我飛黃騰達了以后，絕對不會忘記鐘景林。
所以談的這幾年，在金錢方面我從沒虧待過他。
最恨他的那一年，我數次幻想過這樣的畫面。
我高高在上地目視鐘景林，讓他看我站在高笑他不如我。
這幾年，我足夠努力，鐘景林卻沒有進步。
才能讓我的幻想為現實。
他的眼中似有千言萬語，可我也只是匆匆一瞥，就跟著人群走進會議室。
沒有報復的㊙️，只是覺得終于為那幾年盡委屈的自己出了口氣。
我不能行走的那些日子，鐘景林是覺得我把他當作了唯一救贖的依靠。
所以他才會怕對我越好我越依賴他，甚至會死乞白賴地抓住他不讓他離開。
他總是把我想得無能，卻看不到我那個時候依舊在努力工作，拼了命地在告訴他我不會對他造負擔。
17
會議結束的時候外面下了雨，我撐著傘回了停車場。
然后在車上著發疼的的時候，看到了敲我車窗的鐘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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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的時間里，他也只有這個時候才有了接近我的機會。
我降下車窗，讓他看清楚我的作。
我沒有對鐘景林說謊，我的確實在下雨的天氣會發疼發。
這種后癥需要漫長時間的養。
鐘景林不是看到我完好無損的時候，有了追回我的心思嗎。
那我就讓他看看，我依舊被那場車禍帶來的災難折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