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醒過來以后的要求就是想要我安全出院，遠離這個讓人覺窒息的地方，這個過程我用了一個月。
再后來就是我們回到家里，度過了還算和諧的兩個月，他那個時候對我管得嚴，希我能想些工作的事，把心思放在康復上。
鐘景林希我能早日站起來，只是這個過程未知而又漫長。
我在短時間沒能做到，鐘景林照顧了我四個月以后突然心態崩潰。
21
大概我不得不依賴他的時候，太像一個巨嬰了，他覺到前所未有的窒息和力。
于是那些想離開的小作也能被我輕而易舉地捕捉到。
朋友來看我的時候，確實也曾看到鐘景林把我照顧得很好。
所以才會講完這些的時候告訴我，前一陣反應過來我們的分手，不是以為的我全鐘景林的善意，而是鐘景林對我日常中的迫。
現在都能紅著眼睛特別心疼地告訴我，「林語青，我是恨不得打死鐘景林的。」
那天也確實半夜開車去了鐘景林住的地方，只是當初鐘景林和我切斷聯系的決心太過堅定。
他不僅換了聯系方式，還換了新的住址。
所以朋友那晚是鎩羽而歸的。
可又幸災樂禍地同我講，剛剛在我家樓下見到了鐘景林。
大概閉門羹吃多了，所以鐘景林沒有上樓，只是在樓下站著。
他來這件事，我并不知。
偏偏又正中朋友心意，于是那晚無發泄的怒火在今夜傾瀉而出。
朋友是這麼告訴我的。
「我怕鐘景林逃跑，所以在飛奔過去的那幾秒鐘，大腦迅速地分析打哪里最合適？」
最后決定用那細高跟狠狠地踹鐘景林的。
不為別的，就覺得鐘景林當著我的面提起他拒絕過一個健步如飛的孩子，覺得他捅了我最深的一刀。
到最后都在惋惜鐘景林反應太快，一瘸一拐地跑走了。
對我說，「林語青，我好恨呀，在醫院的時候我還覺得你好了以后，就該以相許才對得起鐘景林的照顧。」
鐘景林確實對我好過的，只是他太害怕我以后會拖累他了。
所以在為他自己謀劃的未來里，我為累贅是要被拋棄的。
22
我在一個星期以后見到了一瘸一拐的鐘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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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我常去的一家店外面。
我聽到有人一直在討論外面的男人的時候，抬頭看過去。
到了這個年紀，鐘景林的樣貌和高依舊出到瞬間吸引人的目。
可我當時喜歡鐘景林也不是因為他的這些外在條件。
鐘景林那個時候是真的很謝我對他的救命之恩的。
所以吃過第一次飯以后，又約了我第二次。
這次只有我們兩個，他點的都是符合我胃口的飯菜。
沒有人告訴他這些，全都是第一次吃飯的時候，他細心地觀察著我的一舉一得來的經驗。
他甚至還從兜里遞給我一把話梅味的糖。
他說，「那天看你吃了好幾顆，所以這次來給你帶了點。」
我在這個時候才覺得他不錯，起碼細心認真，想來有機會在一起的話應該對我錯不了的。
現在的年輕人講究主出擊。
于是我看著那兩個討論鐘景林的孩子走了出去，找鐘景林要聯系方式。
鐘景林邊擺手邊后退，大概那天朋友踢得狠了，后退的作有些稽。
我甚至聽到那兩個孩子去而復返以后，開始討論鐘景林的，「真是可惜了，居然是個瘸子。」
我想鐘景林在某個時刻里應該也想過，把那樣狀態的我帶回去也會聽到這樣的討論。
「真是可惜了，找了個這樣的朋友。」
于是他更害怕了。
23
我第一次從鐘景林的里，聽到了關于三年前對我做的那些事的歉意。
這突如其來的道歉，也不過是他同了我那個時候的困難。
這一個星期里，他用這樣一雙行不便的做了好多事。
直到他意識到在他的恢復之前，他連跑跳這樣的作都做不了。
他才明白，我那個時候了重創，也需要時間來恢復。
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我會很快站起來。
他挨了兩腳，尚且過了一個星期走路還影響。
他在三個月的時候嫌我站都站不起來，確實是強人所難了。
他說, 是他那個時候太心急了。
可我卻是從他的心急之中看他自私的本。
說到底，他那個時候終究沒有聽到醫生給出的康復時間。
按月算，他尚且還堅持了四個月。
按年算，他簡直都不敢想象。
他又不知道我站起來以后，還需要多久才能行走, 行走以后需要多久才能跑跳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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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用很漫長的時間陪我康復, 然后去賭一個不知道恢復什麼樣子的結果。
大概他在心里反復計算過，該如何抉擇是對他最有利的。
這樣的時間足夠他去尋找另一個和我爬到同等高度的人了, 并且那個人不會坐在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