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恐怖游戲的 NPC,因為工作勤,被調去當文主了。
鬼怪們都很舍不得我,說會經常來探我。
于是。
酒鬼爸爸喝醉后想要打我。
被四五只手卷起來,塞進了馬桶。
出軌媽媽想要用我討現任老公歡心。
當晚,狗男被吊死鬼吊在了 18 層天臺外。
鬼怪們憂心忡忡:「怎麼每次來找你,都能遇見人渣啊?這個世界有好人嗎?」
我看向病床上的外婆,偏頭笑了笑:「我外婆就很好啊,只是,沒力氣保護我了。」
01
我正在給外婆熬魚湯。
什麼別的調料都不用放。
加生姜,蔥結,料酒。
再加一點點鹽。
煎好魚之后,立刻沖熱水。
就能熬出一鍋白的鯽魚湯。
這辦法還是外婆教我的。
只是很可惜,老人家現在躺在病床上,昏昏沉沉,彈不得。
這是我當文主的第二十二年。
跟我當恐怖游戲 NPC 的五百年相比,二十二年并不算長。
但這個老太太對我的關和照顧,卻是我幾百年里從沒驗過的。
酗酒的爸和出軌的媽都不要我。
是這個小老太太從鄉下趕到城里,把我接到邊養大。
小時候的我,給畫了很多大餅。
說什麼,長大以后就賺很多錢,帶你去大飯店,住總統套房,帶你環游世界。
結果什麼都沒來得及做到,就檢查出了這種難熬的病。
想到這里,眼圈又有點紅了。
眼淚還沒掉下來,后腦勺就被人重重打了一掌。
「小婊子,你上個月兼職賺的錢呢?怎麼屜里是空的?」
是我爸。
臉龐通紅,說話大舌頭,渾彌漫著難聞的酒氣。
不用說,他又是喝了個大醉。
我躲開他,說:「那些錢拿去給外婆醫藥費了。」
他一下子變得很暴躁:「外婆,什麼外婆,那老人也配花我的錢?那老不要臉的跟你媽一樣,都不是什麼好貨,次次來就知道花我的錢!」
我冷冷道:「不要臉的是你,我的錢去賭博,你以為我不知道?還錢!」
我爸沒想到我還敢頂,頓時暴跳如雷,一掌扇在了我頭頂。
我想要逃跑,但一下子沒逃開,就被他按在廚房角落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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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婊子,跟你媽一樣,都是爛貨。老子花點你的錢怎麼了,老子生你養你,你的錢就是老子的錢!
「還敢罵我,今天不給你點看看,你還要翻了天了你!」
拳頭如雨點般砸在我的上。
漸漸地,我有些無法氣。
他仍然不肯罷休,罵罵咧咧,抓住我的頭發,繼續扇我掌。
「你跑啊,你不是很厲害嗎?住著老子的房子,老子花你幾塊錢怎麼了?別人的兒出去賣都要孝敬老爹,你呢?!」
02
那些咒罵和拳腳,是被幾句突然冒出來的對話打斷的。
「章魚怪,我都說了別走這條路,臭死了。」
「你行,讓你辦探親申請,你怎麼辦了十幾年才辦下來?」
「都別吵了!千尋好像在挨打啊!」
下水道里爭先恐后地出來幾個腦袋。
一只巨型章魚,渾長滿了眼睛,三十八手在空中此起彼伏地飛舞。
一個穿白喜服、戴白蓋頭的鬼新娘,渾慘白,唯獨紅。
還有一個吊死鬼,維持著上吊的姿勢,白綾在空中輕飄飄地來去。
正是我之前在恐怖游戲里當 NPC 時的幾個好朋友。
我爸一下子就嚇傻了,渾僵住了,都不敢。
尤其是章魚怪還揮了揮正在滴的手,輕描淡寫道:「剛吃了倆人,還沒洗干凈,千尋啊,不會嚇到你吧。」
我被吊死鬼和鬼新娘扶起來,搖了搖頭。
我爸哆嗦著問:「千尋,這……這些丑八怪你認識?」
鬼新娘頓時不樂意了,一秒閃現他面前,啪啪啪就是幾掌。
「說誰丑八怪呢?還有,你剛剛是不是在打我們千尋?!」
鬼新娘是個小姑娘的模樣,有點像室逃里的 NPC。
我爸一看是個人,頓時囂張了起來:「老子教訓兒關你們什麼事?一天天地裝神弄鬼,都是一群臭婊子——」
章魚怪臉一沉,背后的手猛然變長,一把卷起他,哐哐哐就往地上砸。
一直砸到有牙齒碎片飛出來。
我爸酒醒了大半,哭著喊著求饒:「別打了別打了,我是千尋的親爸爸啊!」
章魚怪征詢地看我,暫時停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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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脆道:「我可沒有你這種我的錢還打我的爸爸!」
我爸頓時又怒了:「老子用你的錢是天經地義!蘇千尋,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賤貨,跟你媽一個德行,都是爛——」
這回,不等他說完。
三十七手齊刷刷裹住了他,將他狠狠砸進了馬桶之中!
剩下的那一手卷起了馬桶刷,狠狠地撬開他的牙關,用力塞了進去。
「這麼臭,好好刷刷牙吧!」
03
醫院里風水特殊,病人大多質虛弱。
所以我沒讓他們仨跟我進去,自己給外婆送了魚湯。
外婆的眼睛早就老花了。
我也戴了口罩。
可喝著魚湯,卻放下了勺子。
盯著我的臉瞧啊瞧。
「千尋,你爸是不是打你了?」
我下意識把口罩往上面拉了拉。
然后才反應過來,這個作太蓋彌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