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外婆腳步蹣跚卻還努力奔跑的影。
我一下子就哭了。
那天放學后，我給媽媽打電話。
第一個電話沒打通，第二個也是。
到了第六個電話，終于接起來了。
煩躁又生氣的樣子：「打什麼打？不知道我在忙？」
我怯怯地喊了一聲「媽媽」。
于是電話那邊的人更生氣了：「媽什麼媽？要不是因為生了你，老娘現在能混這個樣子嗎？都是你毀了我的人生！我沒有兒，滾！」
我輕輕閉了一下眼睛。
年時的茫然和痛苦逐漸遠去。
現在站在我面前的，是比記憶里老很多的，現在的媽媽。
06
多年不見，媽媽看見我還是沒什麼好臉。
連敘舊都沒有，直接說：「客房給你睡，外衛給你用，巾牙刷你自己去買。上別人家借住，要有借住的覺悟，白天沒事別在家里瞎晃，知道沒？」
我點了點頭。
反而是的現任老公，從書房里走出來接水，看見我，有點意外。
「你兒長得還漂亮的嘛。」
聞言，我媽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說：「還不進房間睡覺？都幾點了？」
我什麼也沒說，拖著行李箱就進去了。
猶豫了一下，反鎖了臥室門。
這天半夜，半夢半醒間，我聽見門上傳來了擰把手的聲音。
等我一下子坐起來，那聲音又消失不見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夢見的。
一連幾天，我都早出晚歸，避免跟媽媽和的老公面。
醫院里，護士小姐姐提醒我：「703 床家屬，上次預的醫藥費已經用完了，還要一萬六，你記得一下哈，最遲是下周日，不能再晚了。」
我把所有的錢都湊到一起，最后發現只能湊出四千八。
該借的網貸都借遍了，已經沒有平臺可以借了。
想了想，我給我爸打電話，想讓他還錢。
誰知他一看到是我的電話就掛斷了，再打就關機了。
怎麼回事，難道是上次揍他揍太狠了，留下心理影了？
無奈之下，我只好回家跟媽媽商量。
「外婆的醫藥費還差一萬二，你可以借我一萬二嗎？我下個月、下下個月的工資一到，就會立刻還你的。」
媽媽不屑地翻了個白眼：「什麼意思？就你是孝子賢孫，別人都是白眼狼？你要裝出這副樣子，這錢我還偏不給了！你不是骨頭嗎？你不是很能耐嗎？那你自己賺錢去養你外婆啊，問我要什麼錢？一分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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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是的現任老公出來打的圓場。
「行了行了，別生氣了，咱們出去吃飯吧。」
07
但這天，他倆吃完飯后，只有這男的自己回家了。
他說，我媽媽去做容了。
我「哦」了一聲，轉想回房間。
他卻攔住了我。
「你外婆的醫藥費，我可以幫忙。」
我驚訝地看他。
老男人沖我微微一笑，手過來，想要我的手背。
我一下子就躲開了。
他用那種很寬容的表看我，說：「你缺錢，剛好我有錢。睡個覺的事，又不會塊，不比你辛辛苦苦打工來得容易？」
我氣得手都在哆嗦，問他：「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后爸？」
他無所謂地一笑：「那又怎樣？后爸和兒，豈不是更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