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收斂了些,回答皇帝的問題。
「兒臣暫時沒想到,父皇便先欠著吧。」
于是,這一夜,我了有功績、有封地的實權郡主。
自此,人前人后,再無人敢看輕我。
過兩日皇榜張后,我王珊也將名天下。
11
帝后離開后,年輕的郎君小娘子便三三兩兩結伴去看燈。
我起往小竹林走去。
走到半道,突然一大力將我拽進假山里。
一道刻意低的聲音咬牙切齒地說:「你竟當真要去見那謝七郎?!」
「王珊,你到底有沒有心?」
他的手在我的手腕輕輕挲,突然又委屈起來。
「歸京之前,你分明說過,絕不會重蹈覆轍的hellip;hellip;」
我掙開他的手,不滿地問道:「蕭九郎,舞姬好看麼?」
蕭九郎頓了頓,眼里都是疑。
我學著他的樣子冷哼一聲,怪氣地說:「怎麼,方才看得那般專注,竟還有空分心聽我與別人說話?」
蕭九郎如同炸了的大狗:「王珊,你莫要口噴人,我何曾看過那勞什子舞姬,我從頭到尾都在看你hellip;hellip;」
說完,他偏過頭,整個人都不自在起來。
「你這小郎,休要轉移話題。」
「反正你不可以去見謝七郎,我不許。」
「你要想去,便從我的尸上踏過去。」
他從前以為我喜歡謝七郎那樣溫潤如玉的郎君,在我面前一向克制著真,裝出風雅淡泊的做派。
還是第一次這般無理取鬧。
許是他自己也覺得丟臉,始終不肯看我一眼。
我心中一嘆。
點點頭:「好,不見就不見。」
說完,我轉離開,準備原路返回。
蕭九郎一急,手勾住我的腰,將我攬到懷里。
見我一臉驚慌,他很快又松了手。
「珊兒,我并非輕薄你,只是一時急hellip;hellip;」
「你hellip;hellip;你莫要生氣hellip;hellip;」
我與他都是面紅耳赤,手足無措。
好一會兒,他低聲問:「我讓侍人送你回去,過兩日帶你去西山禪寺還愿,可好?」
我點點頭,慌地跟在侍人后離開。
哪里還記得什麼謝七郎,只覺得方才腰間被過的地方滾燙滾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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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次日清晨,我帶著丫鬟侍衛聲勢浩大去了護城河。
如今正是春明草新的時節,許多人結伴出城踏青。
我在河邊親手燒毀舊,丫鬟站在堤岸上逢人便解釋,是王氏在理當初與謝氏定親期間,年節互贈的品。
謝七郎若是要臉,便應如我一般將舊理干凈。
他若是不要臉,到時拿出我的私做出不利于我的事,我也有話可辯。
這般靜,很快引來了謝家人。
只是我沒想到,來的是謝七郎本人。
他一向潔,上穿的卻還是昨夜宮宴的袍服,面也十分蒼白。
我眉心微蹙,莫不是因為我昨夜沒有赴約一事鬧的?
謝家侍衛疏散了圍觀的人群,守在岸上。
謝七郎行至我的面前。
我平靜對他行了一禮:「謝阿兄,昨日本也想同你說一聲,王謝兩家相日久,時不懂事,贈予謝阿兄之,可否歸還于我?」
「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他看著火盆里正在燃燒的字帖,那是我時啟蒙,他親手為我寫的。
大開的箱子里,還有他曾經送給我的一些小玩意兒。
年時他對我是真的好,許多禮都是親自挑選的,甚至還為我去專門學過制作子飾品。
謝七郎閉了閉眼,語氣都有些哽咽。
「阿珊,我們相識相伴不是一日兩日,而是十五年啊hellip;hellip;」
「你當真如此狠心,說放下就能放下麼?」
我一臉驚訝:
「你竟也知我們相識相伴了十五年?」
「你怎麼敢跟我提舊的啊hellip;hellip;」
他面痛苦地看著我,舊話重提:
「我當時真的以為,你家長輩那樣喜你,退親一事最多讓你深居簡出一段時間hellip;hellip;」
「我想著委屈你一段時日,待風頭過了,便讓阿娘上門認你為義,他日你出嫁時,便有王氏同謝氏兩份嫁妝,足以保你一世無憂hellip;hellip;」
為謝家主,他應是很同人解釋。
他此刻極力想讓我明白他從未想過傷害我。
卻不知怎麼說才能讓我相信。
謝七郎無可奈何,鄭重地說:「阿珊,我真的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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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否再信我一次,這一次我以整個謝家為聘,只求你再給我一個機會。」
他上前一步,沉聲說:「我將我最重視的東西贈與你,從此你在我心中,無人可匹敵。」
「你可否hellip;hellip;慢一些放手,再回頭看一看我?」
他將姿態放得很低,近乎祈求。
尤記得十二歲那年,王謝兩大門閥在族老的見證下正式定下婚盟。
當時我雖未開竅,但知曉日后要嫁給謝家阿兄,心里很是歡喜。
如我這等貴,自出生起便家族榮耀,唯一的歸便是聯姻。
在毫無選擇的況下,能嫁給自小疼我的阿兄,我是多麼幸運啊。
那時起,我便小心翼翼盼著及笄。
可我盼啊盼啊,盼來了他將我打地獄。
我心底或許仍有不甘,于是低聲問他:
「謝阿兄,當初明明是你謝家上門求娶我的啊hellip;hellip;」
「為何你變了心,所有的苦果都要由我來呢?」
「你可知這三年,我阿爹阿娘,還有我阿兄,他們是如何過來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