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小伙子，力氣大，又能吃苦，靠給人耕地做活，每天能賺不銀錢或糧食，日子越過越殷實。
某種意義上李二牛也算村里的金婿，自己有兩間瓦房，一頭牛，還有積蓄，高大健壯，又踏實勤懇。
而我娘，從小出落得清秀貌，兩人很是般配。
那時候所有人都默認兩人年紀到了就會婚，李二牛一有機會就來娘親家里幫忙干活，他對我娘大方，自己卻很節省，把錢攢了兩份，一份用來做聘禮，一份等攢夠了買一角薄田，日后夫妻倆有地傍，必定越過越紅火。
那時候我娘二八芳華，對親充滿了期待，嫁給互相喜歡的竹馬本就是好的事。家里人多屋，條件也不好，平時只能在灶臺旁打地鋪睡覺，嫁給李二牛以后，至能睡瓦房，能每月吃到，這是多麼幸福的生活，充滿了期待。
這樣的一輩子一眼就能到頭，卻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幸福。
李二牛出發去城里買大雁做聘禮的那天，我娘送了他好遠，回來以后照常去河邊浣洗裳，遇到了現在的我爹。
我爹失意醉酒，看到了水靈靈俏的，在河邊專心干活，水花飛濺打了的襟，勾勒出人的形。
我娘被他拖到草叢里強迫失了貞。
從此命運天翻地覆。
自己家里人罵不知廉恥婚前失貞，村里人也背后議論說不檢點，而罪魁禍首卻沒到什麼影響，他一開始說自己醉了酒一時糊涂，后來顧及文人的臉面，又不肯承認了，改口說是我娘親勾引他的。
拙劣的托詞，但謠傳得最廣。
或許是我娘確實貌不可多得，我爹看似極有擔當地上門提了親，那會兒世才剛開始，也沒太多天災地禍，百姓生活還過得去，我爹是私塾先生，比一般的村里人可有錢多了，又面，給的聘禮也比李二牛攢了好多年的值錢。
我娘那一家子可不是什麼好東西，見錢眼開捧高踩低常有的事，立馬把原本當個寶的李婿拋之腦后，收了聘禮就要求我娘嫁過去。
我娘不肯。
還惦記著自己的心上人。
想逃走，被家里人發現，直接給關了起來，不久后李二牛終于回了村，才發現天都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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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心期盼去城里帶回來大雁的時候，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未婚妻，被人強暴，還被著嫁給那個畜生。
李二牛找到道貌岸然的書生暴揍了一頓，然后又被趕來的同村人毆打驅逐，他去了我娘的家，表示并不介意我娘貞潔不貞潔什麼的，他依然想要求娶。
我娘家里一群人，把李二牛連同他好不容易帶回來的大雁一起掃地出門，連面都沒讓兩個人見。之前把李二牛當免費勞力使喚得最起勁的，也是他們。
我娘看著他被趕出去，趴在窗臺上默默地哭。
后來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聯系上的，一天夜里，李二牛帶著我娘架著牛車，放棄了他所有的積累，打算帶著我娘私奔，逃走，即便是流離失所。
不出意外被人攔了下來。
我爹早有預料，一直讓人盯著。
李二牛被一頓毒打，打斷了雙，垃圾一樣扔在路邊，他當作唯一的親人的老牛，被宰了燉湯犒勞出力攔截的眾人。
我娘最終，還是被著嫁給了我爹。一開始，總是找到機會就尋死，后來發現自己懷了孕，掙扎許久，哭著把藏好的白綾剪了碎片。
而李二牛，兩間瓦房賣了，東西都賣了，花了積蓄治療那一雙殘，后來能正常走路，也還是留下了癥狀，跛腳前行，一瘸一拐，還欠下了許多債。沒了耕牛，坡足又影響干活，只能靠著一些苦力活艱難度日，睡在搭的茅草棚里。
原本開朗樸實的小伙，變了沉默寡言的怪人，渾渾噩噩，邋里邋遢，后來再沒人愿意找他干活，就乞討為生，風餐宿，四游，流浪，極再見蹤影。
那天我爹失意醉酒，正是因為他老父親剛去世，我爹托詞還在孝期，連婚事都沒辦，草草把我娘娶進了門。原本，我娘是可以有一個不算盛大，但仍然隆重充滿祝福的婚禮的。
我爹把我娘娶到手，一開始還算新鮮，對也還算疼寵，承諾會一輩子對好，，護。
沒過幾年就開始膩煩，嫌棄只是個無知村婦，鄙愚笨。
我娘生了阿姊以后，沒有恢復好，又被婆母著持農活，整個人突然被耗干了靈氣，變得憔悴老態，于是我爹又嫌棄黃臉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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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夢想自己參加科考，一鳴驚人，高中以后升發財，迎娶家小姐甚至是皇室子，對比一下，我娘不夠，不夠高貴，也不夠有助于他。
于是我爹時常覺得我娘配不上他。
謊話說多了連自己都信了，他老說都怪我娘勾引他，讓他在老父親的孝期就犯了糊涂，有辱斯文，要不是我娘勾引他，他是不會娶一個無知村婦為妻的。